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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都市景色,看起來是那麼目眩神迷,而在每一盞燈下,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埋頭工作著。
此刻江時琪就是這樣的心情,有點悲哀、有點辛酸。
今天她才和上頭起了衝突,由於公司對新產品的開發計畫有所調整,結果讓她已經努力了一年的案子,全部付諸流水,她生氣,也拍桌子,可是全都沒有用。
辦公室裡沒有人了,因為明天是假日,只剩她一個人站在窗邊。
突然,一雙手圈住了她。
色狼!正當她要放聲大叫時,一個聲音貼在她的耳邊響起。
「是我。」
「鬼啊!」江時琪叫了起來。
「噓,什麼鬼,是我,志源。」
「你……不是應該在西雅圖?難不成你飛機失事,鬼魂跑了來?」
「胡扯,我是因為知道你心裡難過,所以在這裡。」他溫柔的說著,輕輕地抱著她。
江時琪沒有看他,一直貼在他懷裡,她問自己這種感覺就是戀愛嗎?不然,她不會允許任何男人這樣靠近她。
好一會兒,她抬起頭問著,「你又知道我難受了?」
「因為我無時無刻不感應著你,所以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很委屈。」
「就算是這樣,你來又有什麼用?」
「我沒有帶任何禮物喔,只能抱著你,分擔你的怒氣。」
「我想禮物可能實用點,因為我現在……並不覺得怒氣有減少。」她輕輕的說。
現在的她其實很開心,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受委屈時,有人這樣抱著她,會讓她一下子又有了再往前走的勇氣。
這樣子很好,比起一個人暗暗垂淚健康多了。
「放開我啦,我好多了。」
楊志源真的就放開了圈住她的手,將她反個身,望著她的臉說:「我回來了。」
她看著他笑了,「別一副有經過我同意才出門的樣子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每個星期六、日,我都要因為你的沒有約我而被我媽念?」
「我的手機都開著,飛機也都加油待命中。」楊志源撫著她的臉頰,「下次你可以主動約我的。」
「跟你談戀愛很累耶!」她抗議著。
「那倒不見得,現在我就想主動吻你,可以嗎?」
江時琪很慶幸四周並不亮,否則他一定會發現她兩頰所呈現的淡紅色。
「這種事不要問好不好?」說罷,她主動湊了上去吻住楊志源。
她到底是交到了一個怎麼樣的情人啊?江時琪偷了個空,想著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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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書伍站在一旁,看著楊志源苦笑的臉,十分鐘後終於掛上了電話。
他聳了聳肩,「這通電話我可是沒有法子替你擋。」
「我沒怪你啊!」楊志源搖了搖頭。
原來剛剛的電話是江時琪打的,她打來可不是為了說甜言蜜語,而是為了要興師問罪,她在電話中罵得楊志源狗血淋頭。
「不過,她生氣也是應該的,本來還以為你是個貼心情人,想不到竟然是那個害她心血泡湯的人。」杜書伍說著。
「如果我要入股廣訊,當然就不可能眼睜睜看它的錢浪費在不符合效益的地方。」
這下子事情水落石出,那個江時琪所主導,花了近一年時間的計畫,之所以會腰斬,全是楊志源的決定,因為他現在是廣訊的大股東。
「你喔,別忘了她可是你的女友,犯不著這樣整她吧?」
「話不是這樣講,公事歸公事,私的部分,我不也盡到身為男友的責任,前去安慰了嗎?」楊志源笑著說。
「和白總約的時間快到了,差不多該出發了。」杜書伍提醒他。
「走吧!」
楊志源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他的心其實還在此刻應該暴跳如雷的江時琪身上。
她剛剛說什麼來著,好像是下次接吻時,她要在嘴裡含毒藥以毒死他這個混蛋。
「哈……哈……」
坐在車裡,杜書伍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大笑的楊志源。老闆真的是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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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幾棟大樓全是德萊的產業,這個老字號的公司,在短短幾年內快速數位化後,也在去年排上了國內的前三十大明星產業。
「白大哥,好久不見。」楊志源伸出手打著招呼。
白正文是德萊的總裁,年屆七十的他,向來以豪爽及好客為人稱道,交的朋友是五湖四海,和楊志源雖然認識的時間不久,但是一見就投緣,兩個人還結成了忘年之交。
「哈!你總算想到要來看看老哥哥了。」
「白大哥,你就別損我了,我也沒有只顧著玩,還是有做正經事的。」
「還有,書伍,你也是,大半年不見人影。」白正文看向杜書伍。
「白總,你就大人大量,放過小的我。」杜書伍陪著笑臉求饒。
大夥就這樣談了起來,說是會議,還比較像拜訪呢!
「本來應該約到外面去喝個咖啡的,不過沒關係,老哥哥現在身邊有個人很能幹,最重要的是她還能煮一手好咖啡喔!」
「能讓咖啡之神白老大這樣稱道,一定是個厲害的人。」楊志源笑說。
「老弟,她倒是很適合你——」白正文才要說下去,敲門聲就響了。
叩!叩!
「來了,來了!真是香啊。」白正文開心的說著,空氣中逸散著少許咖啡香。
一個穿著套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她將咖啡放到客人的面前。
「請用。」
「徐秘書,你等一下,我跟你介紹,這位是楊氏科技總裁楊志源。」白正文熱心的說著。
女子迅速的抬起了頭,她的身子明顯的震動了一下,然而她畢竟是一位專業的秘書人才,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你好,楊先生。」
而楊志源卻兩眼瞪得老大,一直到徐秘書退了出去,他還久久不能自己,這一切都看在杜書伍的眼中,他覺得事情糟了。
「怎麼樣?我這秘書不錯吧,人長得漂亮,做事情也伶俐,不知哪個有福氣的小子喔!」白正文意有所指的說著。
楊志源的反應當然也看在他的眼中,只是白正文把眼前所見解釋成為所謂的一見鍾情。他心想,如果他手下的人能擄獲這個向來被稱為最有價值單身漠,他也是挺有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