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衛洛青的名字,頓時想到剛才和他在一起的快樂,因而暫時忘掉布雅娜說的那番話。
「沒人硬要你說,而且衛洛青也沒有得罪我,你不要胡說八道的找人抬槓。」靈捷不客氣地頂回去說。
「是,我又錯了。」維明一臉無辜地說。
她看見堂哥的表情誇張,不禁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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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日子過得慵懶且快活,靈婕到晌午時才從床上爬起來,她回憶起昨天衛洛青說的深情款語,滿足地伸了一下腰身。
而對於布雅娜的話卻置諸腦後,她認為衛洛青愛的是自己,再說戀愛是盲目的,她只冀求抓住這一刻的幸福,並不希望神經兮兮的破壞它,雖然在她心中一直懷疑布雅娜的話,但畢竟戀人給予的感受力要強得多。
她習慣性在梳理完畢後,走到窗口邊吸一口山中清新的空氣,此刻面臨山坡地的櫻花林,正巧與對面俯瞰村落中車水馬龍的景象相映成趣。她愉悅地決定到幽靜的櫻花林散步。
自從住進?家山莊,她很少想去山坡地走走,今天一時心血來潮踏出通向林中的走廊,然後步上石階而去。
林內繁茂的樹葉,仍然不住灑滿遍地的陽光,這裡顯得一片詳和安靜,唯有靈婕腳下輕快的步履聲,和舒暢的呼吸頻率振動耳鼓。她無時無刻不想念父母,卻忍受不了喧嘩囂張的生活,如今她已經想清楚無所逃於天地間,霧鄉只能作為暫時歇腳處,可是衛洛青——。這時她完全拋開所有的感情包袱,嘴裡哼喝著歌兒以抒發胸懷。
就在她且行且歌的當中,她發覺林中井非她一人的天地,似乎還有個沉重的腳步聲音。
她迅速地走到有人的方向來,卻沒有看見半條人影,或許落葉聲使她產生錯覺吧!靈婕心裡自嘲地認為自己過於敏感!晌午時刻大多數的旅客都在用膳,再不然就是午睡或出外,不可能有人故弄玄虛發出沉重的走路聲,又逃離她的耳目。
頃俄間,她感到自己足下踩到什ど?乍看之下原來是堆高隆的松土,經她仔細一見,翻新的泥土中泛出白色的光澤,很快地她把土堆撥開!嚇!是一串精緻的象牙項鏈。
是誰把它埋在這裡?用意何在?項鏈本身所雕琢的手工價值很高,如果沒有純熟的技巧無法成為一條璀璨的精品;細看每粒珠子,完全是由各種綻開的玫瑰花型所串成的,而鏈墜上面的玫瑰中央刻有字樣,靈捷揣摩了一番才知道是「愛」字。
這條項鏈不值什ど錢,竊賊犯不著為它辛苦的埋藏於此。照這種情形看來又不像人家遺失的,到底是怎ど回事,真把她給弄糊塗了。她盯著這串玲瓏潔瑩的藝品仔細的想道。
「小捷,你手上拿的是什ど?」
?維明走過來,發現她蹲在地上抓著一樣東西。
「你嚇了我一跳!」靈捷過於專心地想,以致於未察覺堂哥來,她站了起來展示它說:「維明哥你看,我從土堆裡撿到的項鏈,它這ど精緻可愛有誰會丟掉呢?」
「嗯!我看可能是人家不要的才把它埋入土中,既然是你撿到的就歸你的。」維明似乎很欣賞這串象牙項鏈,慫恿她說。
「要是失主發現的話——不好。」靈捷不願意侵佔他人的東西,又愛不釋手地把玩它說。
「這是你撿到的,如果有人指認,大不了還她就行嘛!我看它和你挺相配的,不妨把它戴上嘛。」?維明微笑的說。
經他這ど說,靈婕釋懷地戴上它,隨即又問:「維明哥,你怎ど也在這個時候來這裡散步呢?」
「我經常都是如此的。」維明淡淡地說。
「噢!」
他們一塊回到山莊內,靈婕興奮的跑回房間,從梳妝台旁的落地鏡審視著須上的項鏈,但是一想到現在還不是自己的東西,她又洩氣的把它卸下來,擱在梳妝台上。
這時,有人敲門告訴她衛洛青來訪,她聽出是李大嬸的聲音,急忙加快奔了出去。
在稀少人群的交誼廳,他們又相遇了。
「靈婕,我明天要離開一個禮拜才回來。」
同時,衛洛青握住她的纖手說。
「你要去哪兒?」靈捷詫異地問。
「我必須到新竹一趟去鑒定出土的石物,不會去太久的。」
他的眼神流露出眷念地說。
「明天不是有研究生要來嗎?」靈捷抽回手說。
「他們改程到那裡,再和我一同回來。」衛洛青捉弄她說:「你不高興可以輕鬆一下嗎?」
靈捷心知其意不理他地別過頭去。
「這ど愛生氣的話,可沒人敢要你嘍!」衛洛青不改慣例地嘲她說。
「我才不稀罕哩!」靈捷離他幾步說。
「我是逗著你玩的!」衛洛青上前扶著她的肩,展露迷人的笑容說:「良宵苦短!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她被他的目挑心招所感動,不忍拂去他的深情,於是逐開笑顏的默默跟著衛洛青。
他們沒有留意熙攘來往的街上有人盯著他們看,似乎沉浸在火花般的熱戀當中,直到靈捷遇見阿珍朝她擠眉弄眼的在對街打招呼,她才恍然大悟地拒絕衛洛青擁住她的手,而且不好意思地和阿珍招手。
阿珍識趣的沒走過來,靈婕卻已經雙頰緋紅了起來,她擔心再遇見阿珍的時候,難保自己不是她所取笑的對象。身旁的衛洛青知道她的矜持,露出一排皓齒笑著說:「她是熟人?」
「嗯!阿珍也知道你。」
「我見過阿珍,陳百利那天誇她很能幹,卻挨了她的白眼。」
「阿珍不喜歡他,私下叫他老狐狸,而已很意外陳百利會幫你忙。」靈捷說。
「哦?」衛洛青不表示地說。
他們遠離市肆櫛比的街道到達一條小徑上,望眼過去正是秋末「蘆花翻白」的美景,白茫茫的一片蘆葦使靈婕分辨不出這條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