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到仙洞那裡走走!」
這條路僅容得一人行走,衛洛青在前頭牽住她走過羊腸小道,來到一座陰暗遮日的茂密叢林,林中傳出許多怪異的恐怖聲音,嚇得靈婕花容失色,躲進衛洛青的懷裡。
他取笑的告訴她,那些都是鷙鳥的叫聲不足為怪,她才驚魂甫定的任由他挽著前行。
他們進入一塊小山谷,靈捷被眼前別開生面的新氣象所吸往,心情不由得暢快起來。
素白瀉流的高大瀑布,旁襯著沿壁涓流的少量溫泉,同時注入水花飛濺的一池清水中。他們一道靠近山泉旁,飲用這池清涼可口的活水。靈婕童心未泯的撥動著水花,而衛洛青走到大石旁坐下。
這裡不像幽靈湖可望不可即,靈婕心想。
「你有沒去過幽靈湖?」她隨口間。
「在哪兒?」衛洛青仰視著天空說。
「下村過去的大湖,經常飄著白煙的水蒸氣。」
「據我所知,台雅族稱它『仙湖』,他們相信仙洞的神仙是從那裡離開族人的。」
「道聽途說。」靈婕赤足踩到一塊平滑的石頭上,想過去用手接捧巖壁的溫泉。
「小心,我是不救旱鴨子的。」衛洛青不饒口的說。
「積點口德,我不會掉下去的。」靈捷杏眼圓瞪他說:「你剛說的故事是布雅娜說的嗎?」
「你又瞎猜了!這些都是訛傳,就像隨口編個『幽靈湖』一樣。」衛洛青閒暇地說。
她走回來坐近衛洛青身旁,他輕撩著她的秀髮,並將噴濕的髮絲撫平至後頭,然後站起來拉她說:「我們早點到仙洞那裡,否則太陽快下山啦!」
「洞口有柵欄擋住呀!」靈捷不明白地說。
「從外面看也是一樣的。」
他們選擇三條叉路的中間小徑,頃刻的功夫走到仙洞口來,衛洛青放開她的柔荑,刻不容緩地到處勘查,他扳動柵欄一下,顯然被一條粗鐵鏈鎖扣住,外人僅能瞥見一些鮮艷的彩繪和雕飾品。
「洛青,你想找什ど?」靈捷眩惑地問。
「這裡的地勢很符合『巨人』居住的條件,布雅娜卻提出反駁,我想來確定一下。」
「這裡前有流水,地勢居於天然屏障,可是洞穴裡面呢?
只能等到十二月開放。」靈捷說。
「我問過管理這兒的陳百利,他還沒有給我正面的答覆,據說裡面有個大洞可以容納百人,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小洞,總之,只要有所發現,任何的機會都不可放過。」衛洛青堅定的說。
「陳百利既然管理它,又答應幫忙你,為什ど不開放呢?」
靈捷問說。
「仙洞屬於台雅族的,而他是台雅族的一份子,就算他不當村長,他們還是支持他管。」衛洛青笑著又說:「當然我們也找過,類似仙洞的環境都沒有發現,這裡只是個未定數,其它地方的範圍還很廣,必須要會合專家勘查。」
「陳百利在他們族裡的影響力會牽扯到你們嗎?」
「很難說,我和他接觸不久,但是他的人緣極佳。我們需要他替我們找熟路的人。」
「真難相信他是台雅族的一份子。」
「現代人接觸面廣,不再局限於某種特定的生活方式和環境,你必須消除這種不正確的觀念。」衛洛青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給我的感覺很像都市裡的人。」靈捷想起阿珍說的話。
「這些都無關緊要。」衛洛青微笑地說:「我們需要談些輕鬆的話題,你總不能讓我在離開前仍繃緊臉和你討論吧!小老師。」
他又取笑她。
靈捷瞪他一眼沒再說下去,突然想起布雅娜來。她覺得自己處於下風,老是抓不穩衛洛青的心思,她又看看眼前這位令她怦然心動的男人,他對她付出的愛能和自己相比嗎?
她想。布雅娜有楚楚動人的外表足以吸引衛洛青的注意,自己什ど都沒有,如果有一天他棄她而去該如何自處呢?這個念頭真傻,雖然第一眼就被衛洛青吸引住,但她是昨天才肯定衛洛青對她的好感,這不算一種保證,而且她所寄盼的是心靈的溝通;往後還有好大段日子要過,她不能一直活在醋罈子裡。
他們無言地走下山,此刻正是傍晚殘陽餘暉斜照時,她感到幾分沁涼入骨的寒意,衛洛青輕擁著她通過瀑布,彷彿不再留戀這個曾經佇足的地方。最主要是前面的叢林,每入夜間時動物們的行蹤不定,加上秋天靠山之處晝短夜長,所以衛洛青分外小心地帶她走過陷阱重重的林內。
這時他們正要穿至林外,驀然,靈捷看到遠方有個白影子掠過,她認為不像是動物的樣子而兀自卻步不動,工洛青關切地問:「靈婕,你怎ど了?」
「我好像看到兩條人影一閃即過。」靈捷故作鎮靜地說:「或許是我看錯吧!」
同時,她體會出衛洛青面面俱到的柔情,而不再感致恐怖和冷意。
「你沒看錯,其中有個女人是卡娜。」衛洛青微笑地說。
「她?她來這裡的行動未免太神秘吧!」靈捷詫異地說。
「另外一個身手極快,或許是她的男伴吧!」衛洛青安慰她說:「別擔心,我們還不是來這裡走走。」
靈捷看見他的怡顏柔語,頓覺鬆了口氣,她想或許是自己過於緊張,以致於無法分析現在的情況,尤其是入夜的山路難行,任何人都會快步通過樹林,但是——卡娜她們的方向為什ど和他們是相反的?唉!靈捷不禁怪自己又多心了起來。
回到人群當中,靈捷有說不出的親切感。但是她的注意力仍集中在身旁的衛洛青,他的情禮兼到讓她產生信賴和安全感。兩人意興闌柵地來到?家山莊,才依依不捨地道別。
一星期的分別對戀人來說,猶若度日如年,靈捷除了家書的往返以外,當中發生了兩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首先是接到項國庭的來信,不知何故信中的語意不明,令她感到猜疑!似乎面臨某種矛盾使他急於表達愛慕之心,靈捷讓阿珍轉告他意思——男女間有純粹的友情,她很樂意和大象作這種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