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個女孩名叫w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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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她隨意地翻起其中一本日記,乍地,一張摺痕早已被壓平的紙張滑了下來,她拿起紙張,角落上清楚地寫著:游霽月的茉莉。是當時包種子的紙張,「游霽月」這三個觸目的字,一時之間竄入眼簾,猛地,又泛紅了眼。

  從那天下午後,他便沒有了消息。

  她曾打電話到花坊,陳大哥說他有來過一次,聽說她請了長假之後,就沒再去過。既然到過花坊,就應該知道她是病了,多少應該會有所表示,不是嗎?當然不是,她和他非親非故,充其量也只是個朋友之妹,至於那之前的親密舉動,姑且稱為排遣寂寞吧。

  唉!她不得不讚歎孔夫子的高見,果然是食色性也,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那唐吟吟還不至於到胸大無腦,游霽月還算是有眼光,有個才貌雙全的佳人,不打電話應該是正常......不去想他了!在這好天氣的下午。

  她又隨後翻了翻,瞧,她找到什麼,壓花的器材耶,對啊,既然不願這麼自艾自憐,何不找些事情來陶醉其中?當時礙於課餘時間有限,沒有鑽研透徹,倒不如趁現在好好地學。

  她興高采烈地搜尋著有關壓花的資料,很快地,便聯絡上當時的壓花老師。妙的是,壓花老師不但還記得她,還問她有沒有興趣在過年後,與她一同動身前往日本學新的技術。她想了想,待在這兒一時也定不下心,就先答應了她,當然,這事引起家裡激烈的討論,尤以溫煦的反彈最大。

  「三個月--小暖,你不覺得太久了嗎?」

  「不會啦,一百天一下就到了,不是嗎?」

  「日本耶,你人生地不熟的,別說三個月,三天都像三年一樣長。」

  「沒那麼嚴重吧。哥,我又不是一個人去,而且是住老師的朋友家,安全應該是沒問題再說你總不能讓我成天在家游手好閒的,是不是?」她小心地據理力爭。

  「你可以到公司來幫忙啊,幹嘛得到日本?」

  「那不一樣的嘛......」

  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個不休,後來溫煦不得不投降於她的軟式攻勢,只得要她問清楚到日本的行程及落腳的詳細地址,及惡補一些日文。

  在家庭革命後的兩天,來了個不速之客。

  過了晌午,溫承遠陪著老婆上街辦年貨去了,看他們夫妻老來伴的恩愛背影倒讓溫暖羨慕不已。

  再過幾天就過年了,家家戶戶大掃除之時,溫暖也挽著袖子在院子裡做些除草工作,希望有個欣欣向榮的新氣象。

  汽車引擎聲由遠而近,在她家門口沒了聲音。這時候會有誰來?她探頭一看,從車內下來了個嬌滴滴的身影,一身大紅,是唐吟吟。

  她來做什麼?

  ★  ★  ★ 

  她在這裡做什麼?

  唐吟吟摘下墨鏡,瞪視著她。凡這種凡夫俗女她沒什麼印象,不過還不至於健忘到忘了她是那天在游霽月公司看到的那個花店老闆娘。

  她看了看門牌號碼,徐昶揚給的住址是這兒沒錯啊。

  因為總和溫煦陰錯陽差地錯身而過,雖然徐昶揚一再保證沒問題,但她總覺得還是要見一見溫煦才算數。徐昶揚受不起她的「奶功」,給你她這個住址,說是如果公司下班,他通常會先回家再出門,今個兒星期六,上班到了兩點,她這時候來,應該會看到他。結果,卻是看到她。

  看她一身園藝工作的打扮,她靈活的眼珠轉了轉,游霽月更溫煦是好朋友,這種繁瑣的粗活,可能會互通有無地介紹吧,照眼前的情況看來,這老闆娘似正在「上班」。

  「這麼巧,老闆娘,你也替溫家工作,看來,你的生意就快囊括游、溫兩大企業嘍,真是不簡單哦!」

  她說了場面話,不待溫暖邀請,逕自入院子。

  「哎,好說,唐小姐來這兒有事?」

  「溫先生在不在?」

  「哪個溫先生?」溫暖沒印象她有跟家裡任何一人扯上關係。

  「當然是溫煦,還有哪個?」市井小民就是市井小民,連這種蠢問題都要問。

  「哦!他還沒回來,他們家沒人在。」

  「還沒回來?」消息錯誤?!

  「星期六,溫先生難得那麼早回來。」

  「聽你口氣,你好像滿瞭解這家人作息的。」

  「還好,和他們相處了好一段日子了。」這是實話。

  是這樣啊,既然不在,她也不想浪費時間和這老闆娘多相處。

  「那我改天再來。」

  「你是不是留個話?」這是做妹子應盡的義務。

  她思索了會。

  「嗯--也好,你如果有遇見他,就告訴他游霽月的......」說「未婚妻」好了,比較容易引起溫煦的重視。「......的未婚妻來找過他,哦,就是那個游氏的總經理,知道吧,記得要提到游霽月哦,風光霽月的,霽月,不然他會不曉得我是誰。」說完便翩然離去。

  說得夠詳細了--游霽月的未婚妻,這當頭棒喝捶得她有些眼冒金星的。

  引擎聲似乎去而復返,怎麼?交代得還不夠?她敲敲腦袋,繼續扮演花坊老闆娘吧。

  停車了,她沒有再探頭,反而蹲下身子繼續拔著草,她感覺到一片陰暗籠罩頭上,這人......她有些沒好氣地側抬起頭。

  「碰!」地,走了一個未婚妻,這「未婚夫」後腳就跟上來了,真是鰈鰈情深。她酸溜溜的。

  「聽說你要去日本?」游霽月青著臉問,不是問,是吼。

  「你未婚妻剛走。」溫暖喃喃地說,不理會他的吼叫,仍蹲著身子。

  他實在被她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逼瘋了。

  原本是打算讓她過幾天寧日,平息傷痛後。過年時再帶她出去散散心,所以在知道她辭掉花坊的工作後,隱忍相思之痛不來找她,每天僅靠著和溫煦的通話知道她好不好,沒想到他這兩天到台中洽公回來,卻從溫煦口中得知她要去日本,而且是最近,電話來不及掛好,他立刻就飆到溫家,而她倒好,像得了失憶症,不認得他似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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