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雖然水芸嫣對風舞陽的話沒全數聽懂,卻也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話,因此出手更加凶狠了。
冷劍影閒閒地倚在已無門板的大門邊,觀看這對師兄妹不要命似的拚鬥。再細看些,就知道風舞陽禮讓的成分大些,所以他此刻的心境才能這麼悠哉。
很少對他人多加注意的冷劍影,難得對這對師兄妹感到好奇,因為光是他們會解令所有江湖人士聞之喪膽,神醫、藥仙都束手無策的蝕魂香,就知道他們絕非是簡單人物。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會注意他們的最主要因素,因為他一向是個事不關己就懶得理會的人,所以會讓他對他們多加注意的最主要因素,就是他已經認定水芸嫣是他未來的妻子。
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仍不得不對她的大師兄風舞陽多加關注。他實在搞不懂風舞陽這個人,長得一副文質彬彬、玉樹臨風的模樣,卻對任何事、任何人都十分冷漠,惟獨對水芸嫣熱絡異常,老沒個正經。他明明對水芸嫣疼愛有加,卻又偏偏愛逗她,似乎以逗得她暴跳如雷、跟他拚命才開心。不過,據他這些日子的觀察,能逗得水芸嫣氣得快抓狂的人,似乎也只有風舞陽一人了,難道真如葉不歸所說,他們之間存有異於師兄妹的情嗉?
想到這裡,冷劍影不由得皺了一下眉,但也只有一下下而已,因為不論他們之間有沒有異於師兄妹的情悻,他都決定將它化為烏有,他可是下定決心要娶水芸嫣為妻,更不容任何人奪走他要的人,就算是她青梅竹馬的大師兄也一樣。心裡拿定主意後,望著水芸嫣,他的嘴角便不自覺地往上揚。
「小師妹,你剛剛給那個丑蛋嘗了什麼甜頭,竟能讓他那張硬邦邦的殭屍臉上扯出個鬼見愁的笑容來?」風舞陽邊打邊涼涼地發問。
水芸嫣迅速瞥了冷劍影一眼,看到他正盯著她笑,心湖頓時漾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情緒也倏然變得大好,攻勢當然就慢了下來。
「不知道耶,昨晚睡覺前他就怪怪的,上床後更是無緣無故大笑……」
「你跟他圓房了?」風舞陽急得神色凝重地抓住水芸嫣問。
「圓房?沒有啊,我們只睡方形的房間而已啊。」
風舞陽以銳利的眼光審視著水芸嫣,覺得她不像已經人事的樣子。
「你怎麼了啦?」
「沒事。你不覺得跟全身破破爛爛、髒兮兮的醜蛋窩在一起睡,挺難過的嗎?」
「不會啊,我覺得挺舒服的。」
風舞陽再次謹慎地審視著水芸嫣,說:「別再隨便找人窩著睡了!如果你一定要人陪,這樣吧,我犧牲一點,我來陪你睡好了。」
風舞陽好不容易才拿出壯士斷腕的犧牲精神來,因為他覺得現在自己犧牲一下,總比到時候她挺著大肚子回去,害得自己喪命的好。
「不用了,誰知道到時候我會被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給驚醒。何況我覺得靠著丑蛋睡覺挺舒服的,不用換人了。」
一說完,水芸嫣就蹦蹦跳跳地來到冷劍影的身邊,開心地依偎在他懷裡。而冷劍影也不客氣的雙手往她柳腰上一攬,緊緊地摟抱住她。
兩人的親暱舉動刺得鳳舞陽瞇眼冷觀。
「累了嗎?要不要再睡個回籠覺?」冷劍影溢滿愛憐之情的低頭問。
被冷劍影這麼一問,水芸嫣才發覺自己真的有些疲累,困意立刻襲上心頭,連打數個呵欠。
她睡眼迷濛、語氣含糊地說:「真的好累耶,都是那些討厭鬼啦,吵得人家無法好好睡。對了,師兄,你知不知道今晚來吵我們睡覺的那群討厭鬼是誰?」
「不知道。」風舞陽現在的心情奇差無比,就算知道也懶得開口。
「他們戴的眼罩看起來挺好玩的樣子,本來想跟他們要一個來玩,沒想到他們竟然溜得那麼快,真掃興。」水芸嫣嬌嗔地嘟著嘴,冷劍影立刻輕拍她的背安撫,使得她的嬌顏綻開一朵好甜的微笑。風舞陽看著他倆親暱的舉動,心中忍不住罵道:哼!這個臭小子,以為他是誰呀!才與小師妹共枕眠不到一宿,當更以他小師妹的丈夫自居起來了呀?!若真要這麼算,那麼從小到大,和小師妹共枕眠不只一宿的他,又要算什麼呢?可是,驀然間他又驚覺到他們倆態度的奇異改變。
這件婚事起源於他與小師妹的意氣之爭。他知道小師妹雖然一天到晚嚷著要丑蛋當丈夫,但都是有口無心,信口亂言罷了,並不當真。而丑蛋雖然沒言明,但是他感覺得出醜蛋自始至終對這件婚事的排斥。也因為如此,他才很放心的讓他們倆在一起,反正出不了什麼事,又何須去操這個心呢?沒想到現在他們倆竟都認了真!怎麼會這樣呢?
為何一夕之間,他們倆的態度就轉變了呢?
難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嗎?
那究竟是什麼事呢?……
* * *
「你說什麼?」花無塵驚得猛然站起。
「樣樣紅又重現江湖了。」
「怎麼可能?難道是蘭兒她……」
「不是二娘,聽說使毒的,是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怎麼可能?樣樣紅是蘭兒的獨門毒藥之一,她不會隨便傳給別人的,除非是……」花無塵震驚過度,差點站不住腳。
「是有可能,那個使毒的小姑娘的確有可能是小妹,因為她長得和二娘年輕時挺相像的。」
雖然當年二娘離開時,他的年紀尚小,而且中了蝕魂香奄奄一息的,但是二娘清麗絕倫的相貌,不是見過的人能輕易忘得了的,縱然當年他還只是個孩子。他更沒忘了二娘離開時,肚裡正有個小娃娃。
「你怎麼知道她們兩人長得相像?」花無塵心急地問。
「驛幫少主的兒子被劫走,驛幫曾畫了一些劫匪的畫像給各個門派……」
「你該不會是要說,那個攪得整個江湖沸騰的驛幫少主失嬰案,也是那個姑娘所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