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愛!」
話聲一落,一胖婦人懷中的嬰兒就立刻到了水芸嫣的手上。
「幾個月不見,你長大了耶!」水芸嫣仔細端詳抱在手上的嬰兒慈愛地說,繼而疼愛的摟緊他,在臉頰印上好幾個吻。
這個能讓水芸嫣如此喜愛的嬰兒,當然是洛兒了,而那個在一旁喳呼個不停的婦人,當然是洛兒的奶娘了。
「你這大男人有病呀,幹嘛搶人家的小孩,趕快還來!」
「等我玩夠了再還你!」
好熟悉的話啊!再仔細端詳那張有些面善的俊美臉孔,奶娘忽然認出她是誰了。
「是你!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奶娘想到少主曾說她是什麼毒花的女兒,而且已墜崖死亡,怎麼今日還活蹦亂跳、蠻不講理地又來搶洛兒了呢?
「怎麼可能?閻王那兒又不好玩,我才不會那麼早就去逛呢。」
眾護衛本想上前搶人,卻又躊躇不前,因為他們也畏懼水芸嫣,怕她使毒!
咻--一支袖箭突然射向水芸嫣面門,一道灰色疾影立刻隨之而至,凌厲的掌風也跟著向水芸嫣襲來。水芸嫣一手抱著小娃兒,僅能以只手對敵。她用嘴接住迎面而來的袖箭後,又要抵擋緊接而來的凌厲掌風,令她頗感吃力,一不留神,小娃兒就被對方搶走了。
「把小娃兒還我!」
聽她嚷得這麼理直氣壯,令灰衣人有些詫異,冷哼一聲問:「憑什麼?」
「不憑什麼!」水芸嫣立刻上前搶人,卻被灰衣人給閃躲開了,令水芸嫣不禁有些氣惱。「你又憑什麼來搶我的小娃兒?」
「你的?」灰衣人的聲音打鼻腔哼出來,怒火也隨之湧出。
「小姑娘,就憑他是孩子的爹,你說夠不夠格啊?」奶娘得意地說。一看到靠山來了,奶娘就安心了,說話就敢大聲了。
這灰衣人正是驛幫的少主賀千航。
賀千航一看到寶貝兒子落在陌生男子手中,當然立刻上前搶救。只是對方一副他才是搶人家孩子的人,令他有些訝異,卻更想將對方碎屍萬段--任何想搶他東西的人,他都不會輕饒,更何況是搶他的寶貝兒子。
「小姑娘?」聽到奶娘的話,賀千航這才仔細端詳眼前這個過於俊美、帶著娘娘腔的男子。
「對呀,上次就是她把洛兒抱走的。」奶娘立即告狀。
賀千航一聽,神色一變,戒備心更強了。
原來眼前就是噬血毒花水晶蘭的女兒,剛剛交手,功夫似乎不過爾爾罷了。上次賀千航之所以沒對水芸嫣追究,並非他寬宏大量,更非葉不歸面子大,主要是他早已料到各門派絕對不會輕饒噬血毒花水晶蘭的女兒,不差他驛幫,因此他才將順水人情做給葉不歸。沒想到她竟然沒死,真是老天沒眼呀!
「你不是墜崖了嗎?怎麼沒摔死呢?」賀千航刻薄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墜崖了?」
賀千航只是牽動嘴角詭異一笑。他當然不會告訴她,他有明確的消息來源。
這麼多人要她死,令水芸嫣心情大壞。而剛剛交手,她已探知那個小娃兒的爹功夫了得,所以此刻她若想將小娃兒帶走,得費好大一番工夫,若是大師兄在就好了。大師兄?!水芸嫣這才想到她得去找尋大師兄,便無心再戀戰,在不捨地望了小娃兒一眼後,就要走入了。
不過,她想走,人家可不這麼輕易放過她。
「想走?沒那麼容易!」賀千航順手將洛兒交給一旁的奶娘,便上前攔阻。
再度交手,被惹毛了的水芸嫣在無小娃兒牽絆的情況下,更是全力以赴,招招狠厲,毫不留情,令一時大意的賀千航猝不及防,重重挨了兩掌,跌落地面,吐出血絲。
奶媽驚呼出聲,眾護衛立即要上前護主,卻被賀千航喝住。「退下!」
「少主……」
賀千航威嚴地向眾護衛瞪視一眼,眾護衛只好領命退至一旁。
原來這臭丫頭的功夫的確有三兩下。都怪自己太輕敵了,才會掛綵,不過現在是要她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惱羞成怒的賀千航,連忙拔身躍起,一發狠勁,掌風連環送出,水芸嫣被他犀利的掌風逼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賀千航正竊喜今日可將這妖女除掉,不意竟殺出個程咬金,壞了他為武林除害及揚名立萬的機會。
「住手!」
語聲未落,一個如神鷹一撲的身子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他們兩人中間,先替水芸嫣擋住賀千航的連綿攻勢,將賀千航逼退至一旁,再反身制止水芸嫣施毒,繼而用內力將這兩人震開,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被來人內力震至一旁的賀千航,一立定,才看清楚來者何人。
「花莊主!」
「得罪了,賀少主!」
花無塵才剛說完,立刻反身抵擋水芸嫣的進攻。
水芸嫣雖然納悶那人為何要幫她,卻也欣喜平白多個幫手,及至見到他們倆竟然相識,基於她的「江湖經驗」,便推知又來了一個要她命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制止她施毒,既然如此,她只好先下手為強了。
花無塵有些訝異於水芸嫣的舉動,不過卻也想趁機瞭解她功夫如何,因此便與她過了幾招,不過他只是見招拆招,只守不攻。但是,水芸嫣以為是在做誅死鬥,因此招招狠厲,步步致命,逼得花無塵不得不開始還擊,但仍是點到為止,在足以致命處放輕了手勁,怕傷了他這個初次見面的小女兒。
因花無塵的出現而無法如願除掉水芸嫣的賀千航,本來還有些氣悶,現在則是幸災樂禍地在一旁觀看他們父女倆惡鬥,希望他們父女倆最好兩敗俱傷,這樣就稱了他的意。
而跟隨花無塵一同前來的花傑雨,則在一旁乾著急,萬分苦惱自己這麼做究竟對不對?
那日在靈隱寺裡,花傑雨雖然覺得水芸嫣十分面善,卻一直想不起來曾在哪兒見過她,直到回到山莊,探子回報依然沒有二娘和小妹的消息時,他才恍然大悟,直覺那人一定是小妹,不然她不會有與二娘相似的面貌及一樣獨特的香味;同時終於明白,明明墜崖沒身亡的她,竟然能在江湖中銷聲匿跡,讓他們苦苦找尋卻一無所獲的原因。誰會想到她竟女扮男裝,還出現在他們的家鄉杭州呢?他們在天涯找尋,她卻在咫尺的地方出現,難怪彼此一直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