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眉微笑:「只有牛可以比了!」
他斜著雙眼似笑非笑,如眉臉一紅。他哈哈大笑:「你不讓我喝,我就不喝!」
眾女相視一笑,如眉吩咐備馬車,眾人應聲散去,歡歡喜喜地收拾行裝。
她含笑抬頭:「心香,我以後不會在人前掃你面子,讓人笑話你!」
他哈哈一笑,在她耳邊:「別人說怕老婆的人有福氣,私下裡好處多!」
如眉漲紅了臉。聽他低笑:「反正中午才走,現在還是回房吧!」不顧她掙扎笑叱,一徑挾持著她走入房中,緊關了房門。
情能如此,也是定數。
柳如眉愛恨情緣,如今終有結果。她恨時不顧一切,愛時也全心全意。
雖她在情上如此激烈,卻也終有一人全心全意地擁有她,因此她也變成一個凡人。
她和世上大多數少女並沒有太大不同。
只不過她更美,更有力量去愛恨。
只是世上許多情緣,僅這兩樣依舊是不夠的,還要有緣份。
而玉心香,這個早熟的少年,苦戀了多年後,終於得到了他所愛。
未來的風波,他不怕任何敵人來破壞,因為他相信和心上人永個分離。
第四章
到了烏龍坡,早已有小侍相迎,住入新買的精舍。一行人這才整頓休息,摘花熱水,為二人洗塵接風。
如眉在水中洗浴,眉眼俱是笑意,在水中顧盼,知道沒有了憂傷,自己是更美了。
門被拉開,她吃驚,卻見是神采飛揚的心香含笑在池邊坐下,笑:「別怕,是我呢!別人誰會進來?」她低頭一笑,柔聲:「你有事?」
他笑了:「看你洗,好不好?」
她眼波流轉:「我美不美?」
他微笑:「你站起來我看!」她微笑而立,神色間並無羞態,輕擺長髮,爛熳地笑。 他由衷地讚美:「你的美是造化神工,天地靈秀。天地造你,原本就為了讓天下人為你喝采的。我真不該藏起你!我應該讓你的美麗受世人讚美!」
他支頤而觀,一派賞心悅目風範,並不帶絲毫邪念,完全被她的美麗迷住了,心境一派純潔,只有欣賞和驚艷,無限讚美。
她在池中美麗而聖潔,如嬰兒般嫩、如美玉般無瑕,池周銅鏡光潔,照著她美麗如雪的肌膚,顧盼間燦若朝霞。
她以水淋身,花瓣在身上在發間,人是自由自在地在他面前洗浴。
他索性側躺在軟榻上,出神地欣賞她的美麗,口中清歌:「北方有佳人,絕世乃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眉兒,這是在說你呢!」
她回眸一笑,拍起池中水,濺在他臉上,他溫柔一笑:「好了,明兒再洗吧!」
她笑容滿面站出來,他用彩絹包住她,又為她擰乾發上的水,這才用錦袍披在她身上。
她笑盈盈,手一送,他大叫一聲跌入池中,笑罵:「刁丫頭,你發什麼壞?」
她笑:「你在這兒洗,我給你拿袍子去。洗完後才能用膳!你三天沒洗澡了吧?」
他故意氣她:「不是三天,是七天!」
她佯作掩鼻:「唔,好髒!我讓人幫你!」
他笑嘻嘻:「那我娶老婆有什麼用?」
她扮個鬼臉,走了出去。他微笑自語:「那可有什麼法子?」顧自洗浴,一會兒,她在門外微笑叩門:「快一些哦!衣袍在門外,我們大家在等你吃飯,有最好的京師名廚精製的蛇肉和煙兒尋來的好酒!」
他大喜,口舌生津。
如眉一笑而去,和眾侍準備。
他們一向並不把八侍當下人看,在一起飲食。只不過從前如眉吃得極簡單,有時甚至三五日不食也無所謂,極少講究。
但自從從他來後,於口食上極挑剔,逼得八侍尋了幾個名廚來。九人同食,如眉極少在場。但二人定情後,十人同席,遂成定例。
如眉喜精美細緻,他重色香味全,一席上往往各得其所,皆大歡喜。
如碧:「這次會盟場面不小呢!心香能不能力拔頭籌?」眾人也在擔心。
她一笑:「至尊不至尊有什麼要緊?只要他因此悟了武功真意,那可是教不來的。須得自己了悟才是!」
這時心香笑:「好香!」
眾人笑。
他笑笑:「我可沒說蛇肉香,我是說眉兒香。」在她粉白臉上親了一下,眾侍笑喊上菜。
席間淡笑風生,甚是快樂。
席後,如眉剛要起,他微笑著牽牽她袖子說:「眉兒,我給你畫眉好不好?」眾女抬案而出,如碧笑歎:「這麼些年,幾曾見小姐這麼開心過?」
如眉的確深為自己慶幸。
她任憑心香為她描畫雙眉,此情此景在二十年前簡直不可想像。這哪裡再是一對舉手投足便取人性命的絕世高手。
心香歎了口氣:「眉兒,如今天下大亂,民不聊生,咱們入武林有什麼好?這幾日我見武林會盟,多有各地藩鎮爭奪之人,這會盟倒像是個爭權之地,咱們在這亂世爭什麼?」
如眉柔聲:「也不是逼你當至尊。當年若非見過一次血令爭盟,見過一次師尊鬥敵,哪會悟得武林中絕世奇功梅花真諦?」
他淡淡一笑:「好久沒聽箏了!」說完抱過銀箏。
她含笑調弦,箏歌動人。他倚窗而聽,兩人臉上俱是安寧。聽得外面刀劍之聲,如同未聞,一曲歌罷,她抬頭:「我這曲《小霓裳》怎麼樣?」他擊掌:「妙絕!絕不亞於《羽衣霓裳》!」
他問走進來有事稟奏的如煙:「煙姑姑,什麼事?」
如煙微笑:「無事!我來問晚膳何時開?」
他點頭:「送入房中吧!」
兩人簡單地吃過,如眉說:「這幾日我都有些悶了!心香,我想出去走一走,好嗎?」
他想了想:「也好。聽說附近有戶人家種了許多花,咱們私入後園賞花如何?」
「看來你已賞過!」她不平。
他哈哈一笑:「誰讓你是女子!好了,咱們趁夜去,我陪你便是!」
又愁眉苦臉:「怪不得人家說四海為家,無牽無掛。如今我何必作劍客,只須作風流才子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