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柳箏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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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天殺卻一抖,向後縮了縮。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臉。海飛雪微笑:「是你自己帶我見他的!可不算欠你人情!」

  天殺沒作聲。海飛雪靠入他懷中:「我太累了,到了叫我一聲!」竟自枕著他肩閉上眼。

  這次天殺沒有動,心中絕望地歎了口氣。

  用大氅包住了她,一抹淚蒙住了眼!他是有毛病了吧?上天懲罰他無情,居然用這種方法!是因為明白他太強大嗎?天殺!有一柄劍心會刺傷你!你雖擁有無敵的劍,但在那柄劍前,你的劍只能傷自己。

  那柄劍,已傷了他。對吧?

  「到了!」鶴唳聲,海飛雪醒來,巨鶴飛行極速,負了兩人仍似箭一般,這一飛,卻是一夜。

  「從此入谷,我要回烏龍坡。明日來接你,不會耽誤了恆山之會。」他跨上巨鶴。

  海飛雪牽住他的衣衫:「一定要來接我哦!」他點頭而去。

  走過鮮花異卉的山谷,在晨風中有花的芬芳,小橋流水,竹林草地,一雙燕子飛過竹林,剪去了晨霧。在一片奇花的海洋深處,一座竹屋已有炊煙,她看到一個英俊的青年在劈柴,一位美麗的少婦正在弄飯,充滿了溫馨。飛雪吃驚地看見他的兄長,臉上有滿足的笑容,親暱地在少婦臉上親了親,放下柴刀。

  少婦展顏道:「毛手毛腳,做什麼嘛!」

  兩人忽然看到飛雪,少婦未見有多驚奇,但海飛舟就忽地呆住了,臉變得無色。兩人呆呆地對望,飛雪的淚已滿臉,什麼也看不清,哽咽:「大哥……大哥……」張開雙手向他奔去,已落入一個寬厚的懷中。她緊緊地抱住哥哥,淚水狂湧而出,只是一聲聲呼喚:「哥哥、哥哥、哥哥……」哭倒在他懷裡。兄妹倆淚流在一起,一時哪得分開!

  海飛舟大喜若狂,泣不成聲:「雪兒、雪兒你別哭……別哭……」

  哭累了,在兄長的哄勸下,漸漸地收住眼淚,仍是抱住他不放。多年來,兄妹倆已很少像今天這樣失控,飛舟又是愛憐又是感動。飛雪淚眼婆娑,卻現出笑容:「哥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沒事,太好了!」

  飛舟憐惜地輕撫她清瘦了的臉龐,寵愛地抱住她:「來,見見大嫂!」拉過妻子為二人介紹。

  飛雪伸臂抱住了九兒:「大嫂!謝謝你!」

  九兒早在一邊感動萬分,此時她一入懷,心中頓時引起無限憐愛,似乎有一種母性的溫柔在心中,她真的心疼這美麗的妹子。

  但誰又能見到她而不想疼愛她呢?她看上去這麼親切溫柔,又柔弱美麗!她渴望著親人的關愛!一定很少擁有柔情和溫暖吧?飛舟幫她卸下了甲衣,夫妻倆憐愛她給她梳洗。飛雪坐在哥哥腿上,吃著嫂子手?齙姆梗盒蠟衱盓Wο蒼玫乜醋派┬釉詵齏蟾緄囊律饋P睦錁禿齙孛靼琢恕U餼褪切殖ズ梟T納羉矷楏2g稚鸂p校虓~攪聳粲謐約旱摹T諫材羌湫置靡言儻薷艉遙謐用幌襝衷謖餉刺笆麩隅V蘉艙祄戮麩敞V裳┬T勒飧讎硍l敲狫鼒堋L乃宎r厥保q躍Wf酰骸吧┬釉詞且┤勺櫻∥姨隤竭z[你湃匆z釉謖狻!?

  水素素展顏道:「我本在這兒種雙心毒,眼見快成了,誰知被一頭大笨牛吃了,只好再種!」海飛舟白了她一眼,佯怒。

  飛雪知道必是指兄長,忙道:「我大哥不會是有意的!他是好人,一定會想法子幫你!他心很好很好,嫂子你別怪他!」飛舟心一暖,輕撫她秀髮:「雪兒,你不怪大哥嗎?大哥讓你失望!」聲音微抖。

  他對這個心愛妹妹負疚良多。

  飛雪依在他懷中,良久:「哥哥,我以前錯怪你了。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哥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子漢,有情有義有本領有擔當。就算天下人都不明白你,我信你!」

  熱熱的水珠落在她發間:「下雨了?」

  飛舟哽咽:「是……下雨了……」

  他的心在下雨,對吧?從此他不在乎冷嘲熱諷,任何中傷輕視!

  他最心愛的妹妹明白他!他再也不怨命運對他的不公,他擁有太多的幸福!

  海飛舟和水素素帶她到花房,指著一株花說:「這就是雙心毒,我和九兒在這種了不少時候,再有幾日就可以插活多株。用花種較慢,一旦活了,就可以插種,快很多。」

  飛雪奇道:「那它有什麼用?」

  飛舟歎口氣:「雙心毒傳自西域,九兒說可以解流雲水袖之毒。荷邊信夫他練成了流雲水袖,會害死很多人,咱們報仇也不易!」他淚光一閃:「為了替娘報仇,你從小穿甲練劍多了層重壓,總難勝了那奸徒。我魔幻神功雖成,一個人未必制得住他,只要雙心毒成,流雲水袖就失去威力,最少也可以使毒不會內殺!這就多了幾分報仇的指望。」

  水素素微笑:「我這雙心毒只是解藥,若有能制住流雲水袖之毒的藥那是最好!可惜我想來想去,實在沒什麼法子,只好指望它!」

  飛雪擔憂:「我娘受害時,荷邊信夫的流雲水袖並未練成,那時幻城用一切法子都沒救活我娘!此時他功已練成,這雙心毒成嗎?」

  水素素道:「流雲水袖是在練功時吞服一種毒,以使血氣含毒,擊在人身上會使毒氣入體,血逆而行。雙心毒服入後,可化解此毒。只是必須在中毒後服下,否則這藥也是很厲害的!」

  飛舟忽道:「若令荷邊信夫服下呢?他體內有毒,雙心毒豈不可以化解?」

  水素素搖頭說:「流雲水袖只有發力時配合功力方顯此毒,平時吃了沒什麼效用!他練成水袖,化毒自有經驗。制住荷邊信夫的唯一法子是兩位武功不低於他的人用一正一反兩股力道擊入他體內,就能使他毒氣回心,反殺自己。但他武功之高,當也只有聖尊和斷劍主人、柳箏和他相當,連天宇主人也稍遜半籌。若用前面的法子功力稍弱,不免毒氣入體!這就好比三國混戰,才弱者敗。」 

  飛雪歎了口氣:「水袖功夫如此厲害,練成相當兩倍功力?又有誰能勝他?」

  素素道:「正是。水袖極易速成,十年功夫相當別人二十年,這功夫陰狠毒辣,原本早已失傳了。我聽師父曾說過,柳箏也許有殘本,只怕是從她手中傳了出的!」

  二人都已驚:「她又出現了?」

  當年柳箏名揚天下時,二人尚年幼,後來常聽幻城人說起,銷魂柳箏奪命血令,那是武林中不出世的兩個奇人,只是似乎一夜之間同時消失了!

  柳箏成名時才是個年輕女子,就能與縱橫天下的血令齊名,不但因她的美貌,而且武功之高,也必然驚世駭俗。流雲水袖與柳箏有關,那可棘手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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