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柳箏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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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頁

 

  素素點頭歎了口氣:「當年師父輸給她,被迫隱居山中一步不出谷。柳箏當時問過水袖的克法,我師父聽她問武功,便回答無武功克制水袖,倒也並非撒謊。由此推測與柳箏有關!」

  飛雪憂心:「我爹也說沒有武功能制它,他閉關多年,總指望能悟出一套化解辦法!」

  素素搖頭:「僅憑武功怎成?水袖是一種毒功,光明正大的法子 全不管用,應另加想他法!」

  飛雪黯然:「身著重甲,頂多不受毒,又怎能制住水袖?何況相鬥之機,難免對掌。原本我兄妹就將性命置之度外,只求報仇!」素素輕撫花葉,似凝思什麼,沒聽她說。

  良久才道:「我總猜不透柳箏為何把水袖給了荷邊信夫。當初她曾和荷邊信夫惡鬥了七日七夜,兩人都受了重傷,荷邊信夫輸給她。她送水袖給荷邊,豈不是自招禍殃?」

  二人不知她所說之事,也不打斷!

  素素苦思,遲疑道:「難道柳箏天縱之才,已想出克敵方法?荷邊信夫已落入掌握?」

  飛舟忍不住道:「老婆,說明白些好不好?」

  她白了丈夫一眼,取下金釵,在地下胡亂畫了些什麼,口中唸唸有詞,皺眉不語,良久又畫起來。二人全然不識,不由大奇。

  許久許久,素素盯住地面,似有所悟。

  終於臉色蒼白地抬起臉:「柳箏要對付天宇和幻城甚?斂喚涿牛 ?

  飛舟忍不住變色:「不可能!」

  素素歎了口氣:「不愧是柳箏!只是我心裡還有老大一個疑團解不開。你看,天宇若和柳箏有仇,那也有可能,幻城和她結怨也未必是假,不戒門呢?雲山院呢?又是怎麼回事?」

  飛舟急:「你別自言自語的、說明白點!」

  素素歎口氣:「這位柳箏果真絕頂聰明。誰也料不到她會想出克制水袖的辦法竟會是無半分內力。流雲水袖毒血逆流實是自己對付自己造成,若無內力,毒氣就無法內殺。荷邊信夫若在恆山之上出手,只有沒有內力的人才能和他相鬥。否則中招之後,也須得自廢內力。其中尤以幻城,天宇武功最甚。但學武之人,誰又肯自消內力?何況一旦無內力可以抗住水袖,又怎能敵住荷邊信夫其他武功?」

  二人心下大駭,更加不解。

  飛雪忐忑:「這麼說天宇和本城最危險?」

  素素道:「天宇鄭雪竹武功博深雅正,並非靠苦練才成,和資質極有關係。聽說他一出生便被天宇十長老脫胎換骨,藥物煉根。以後不斷打通玄關穴脈,所以年雖少,但內力卻深。天宇武功,只有內力很高的人才可以使出,一旦沒有內力,高深武功就全然使不出來。由此推測幻城武功,也必是和功力相關。柳箏苦心對付天宇和幻城,那必是深知二者弱點。你們和她有仇?」

  飛舟良久歎了口氣:「幻城和柳箏哪裡有什麼仇?只不過血令明劍是家父的義兄罷了。柳箏恨血令明劍,因此連帶上了家父。」

  素素點頭:「這就是了。北斗門原本有一種武功,可以將水袖借力打力移轉他人身上,自身不受其害,柳箏與聖尊切磋武功,要聖尊將這會武功,設法融入聖域武功之中。聖尊對柳箏敬若天人,當然會答允,想來柳箏怕他受水袖之害,先埋下了伏筆!」 

  飛舟讚:「柳箏聰明得緊,你也不笨嘛!」

  素素微笑:「若不是聽雪兒說起過柳箏與華林主鬥劍兩敗俱傷,失了內力,我也絕不會想出來!

  她解釋:「柳箏與華林主是生死之交。雖不知為了何事不再往來,但柳箏一生只有幾個朋友,斷不會去害華林主,更不會使他內力全失,所以其中有問題。只是我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卻不知她用什麼理由讓天宇主人、荷邊信夫二人作生死之搏! 了不起!了不起!」

  她歎口氣:「這位柳箏能和血令並肩,實在是天縱之才,只是一生為情所苦,實在令人感傷!這個女子才貌雙絕,只可歎紅顏薄命!那玉曉晨鐵石心腸,竟然不為所動!可怕!」回想當年她飄然入谷的風采,忽又一怔。

  苦思半晌,皺眉:「這樣推測似乎對,可是有幾件事渾不可解。一定另有原因!」她把疑慮放在心中,轉而又為飛雪憂心。

  「雪兒,恆山之上你要和荷邊信夫鬥,雙心毒須再等三日才好。你不妨多等幾日!」

  飛雪憂心:「那麼說恆山之戰非同一般,也許會成為各派勢力大比拚了?」

  素素歎口氣:「一定會血流漂杵,屍橫遍野!」三人一併無語,只覺得感觸萬千。這本就是武林的寫照,亂世武林,尤其如此。

  爭殺奪取,翻手覆手之間就不知有多少性命會消失在這亂世之中,不僅王圖霸業如此,武林你爭我斗也如此。到頭來也不過一場空。

  生前無論多麼顯赫,死後也只是杯黃土。

  誰勝誰敗,倒霉的總是那些小人物!但在這亂世,小人物的生死又算什麼?

  第二日,天殺並未來,白鶴足上縛了一片衣角,羽帶鮮血,似乎烏龍坡之戰煞是慘烈,連天殺都會受傷?飛雪嚇呆了:「不,不會……」她的淚水奔湧而出:「不會的……天殺不會有事!」

  飛雪跳上白鶴便要走,心竟似刀割一般。

  飛舟攔住:「雪兒,過幾天再……」飛雪淚水淋下來,哽咽:「我要見他……他要死了……我也不活了……」心裡忽地就明白了。

  淚落下來,臉上卻有了笑容。一拍鶴身,白鶴似閃電般飛去。飛舟怔了怔,素素卻歎了口氣:「咱們收拾東西,也盡快趕去吧!」

  白鶴沒有往烏龍坡飛,而是逕自往恆山飛去,飛雪心一沉。隱隱有些不祥之感。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座山峰上有情況。尚未飛近,勁風射來,她一抄,一枝箭已抄在手中,入手頗沉,箭頭碧色,竟是劇毒。她大怒,見山路石後有人,竟是一色白衣的異族人。凹眼挺鼻,神色兇惡。她的心一沉:不戒門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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