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這是命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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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他一定要如此殘忍的提醒她嗎?冰宿輕輕閉上眼,想將一切傷害隔絕在外。

  偏偏弋翅對她的無語只是更加感到憤怒,「你簡直不知好歹!」

  他狠狠吻上她的唇,帶著憤怒,恣意而狂放的將她再次捲進慾望的漩渦中。

  與第一次相同,冰宿自始至終都是閉著眼。她無法在歡愛時面對他,怕洩漏了自己的心,也怕一睜開眼,就會記起這場銷魂纏綿,是她背棄了多少自尊與廉恥所犯下的錯誤。

  激情過後,弋翅不發一言地起身穿衣,打算離開。

  即使身心皆感到睏倦,冰宿仍然沒忘記本身的職責,她跟著欲起身,弋翅卻早她一步將她壓回床上。

  「你給我乖乖躺好。」

  他語氣是命令的,冰宿不想再與他展開另一場爭執,於是依言躺回床上。

  臨走前,弋翅將絲被拉至她頸項,確定她不會受涼後才離開寢宮。

  冰宿為他細心的動作感到一陣抽痛,不禁幽幽地長歎口氣。

  她躺了一會兒,猛然記起任遠還需要她去安慰。她趕緊起身下床,忽地,雙腿間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酸疼,她輕蹙起眉,瞥見床上的暗紅血跡,她的動作倏然頓止,頃刻間思緒百轉千回。

  但深植體內的責任意識讓她無暇沉湎於自我的情緒中,她立即穿好衣服,卸下床單換上乾淨的。

  她才剛將乾淨的被單鋪好,門就被無禮的打開,弋翅首先進門,身後跟著兩個端著餐點的僕人,他沒什麼表情的看冰宿一眼,邊命僕人將餐點放上桌。

  他是故意的。

  冰宿心裡有數,弋翅讓僕人進屋端來餐點,就是為了讓他們看見她。若她依然未著寸縷地躺在床上,她將如何走出這間房間,去面對全王宮甚至全畢諾瓦的人民?

  而從僕人進門時看見她的眼神,她知道從今天起,宮裡將會有另一則的緋聞流傳開來,其主角就是她和弋翅。

  她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也不想去探究,反正當弋翅的護衛只需乖乖聽從命令就好,不是嗎?

  她突然覺得有些累。是她不習慣被命令嗎?否則為何她總難以忍受他強迫性的命令?每每被他挑起不應存在的叛逆,還無禮的質疑他的命令。雖然這樣的無禮對他而言根本毫無意義。

  典恩與她之間從來不曾談及「命令」這兩個字,他總是當她像個朋友般的與她討論事情,弋翅則完全相反,他只當她是個屬下而對她頤指氣使。

  是的,她本來就是個屬下,本來就該無異議的接受任何命令,即使是最不可理喻的命令,她都不該多吭一聲的接受並完成。

  但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這個她愛上的男人?

  他對她的專橫無理,是一種完全不在乎她本身意志的表現,而顯然她還無法坦然接受他對她的不在乎。如此說來,這是她的錯,是她不該存有過多的想望……

  冰宿靜靜站著,直到僕人將餐點放在桌上後告退離去,她都沒讓翻騰起伏的心思顯露出一絲一亳來。

  弋翅站在桌前,傲慢的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來用餐。

  現在的她根本無心用餐,她微低下頭,婉拒道:「殿下,您還是自己——」

  「弋翅。」他冷冷截斷她的話,高傲又專制的命令著:「以後你只准這麼叫我。」

  冰宿抬眼看他,靜靜地回拒,「那是不可能的。」

  他眼裡閃過一陣寒霜,冷酷的走向她將她強帶至桌前坐下。但她又立刻站起,他按著她的肩將她壓回座位,「這是命令。」

  冰宿暗暗握起拳。又來了,為何他總是如此輕忽她的想法?又為何她總無法不在意他的不在乎?

  在弋翅坐回她對面的座位後,她瞥了眼桌上的餐點,邊問道:「這也是命令嗎?」她冷靜的聲音裡隱含著一絲被壓抑的憤慨。

  兩人對視一會兒,像使力拉著繩線兩端的兩人,不想放手也不願認輸。

  「是命令。」弋翅冷冷回道。

  *& *& *&

  那晚,冰宿沒有機會可以去看任遠,因為弋翅沒有讓她到書房睡覺,而是命令她留在他的寢官,告訴她從今以後她只能睡在他的床上。

  既然已經為他所佔有,她若拒絕未免顯得矯作,而且她知道即使她不願意,他仍會依他的意志行事,於是她沒有任何抗辯的留在他的寢宮。何況在他沉睡後,他擁在她腰際的手仍像鐵鉗似的緊箍著她,讓她想動也動不了,更邊論是離開寢宮去看任遠了。

  就這樣,她時睡時醒,不甚安穩的過了一晚。接著在隔日捉拿蒙達的部署行動中,他仍然命令她跟隨著他,雖然她心裡隱隱積聚起不安,但他卻像是故意似的,連她想找機會命人去探看任遠都無法如願。

  她不禁懷疑他已經得知任遠的存在,並將任遠納進他的掌控之下,就等著她去向他要人,並且說明一切原委。

  就在她不斷的擔憂下,夜晚來臨,一切部署完成,只等著那一群老黃鼠狼自投羅網了。

  第六章

  一切就如同弋翅所計劃的。

  太陽一下山,稍早埋伏在城門各處的士兵就已準備好一切了。當蒙達與漢東偷偷摸摸來到主城門下,正準備進行交易的那一刻,士兵們同時燃起火炬,聲勢壯闊的團團包圍住蒙達、漢東,以及其他畢諾瓦的老臣與漢東的士兵。

  當那一群老黃鼠狼看見包圍住他們的層層兵馬時,魂就被嚇飛了一半,再看見帶領這群兵馬的人竟然是弋翅,更是連另一半魂魄都消失了。他們抖顫著老態龍鍾的身軀,心裡唯一的念頭只有完蛋了。

  漢東在看見弋翅身後的科摩時,原本還以為黑鷹打算坐收漁翁之利,故意與他聯繫卻在暗地裡找上弋翅,最後再反將他們一軍。但在他試圖將罪狀推卸給黑鷹之前,科摩就大聲宣佈弋翅就是黑鷹的事實。

  驚疑、恐懼、不敢置信等等的情緒,讓蒙達簡直無法承受他所有的美夢都將在今夜付諸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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