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小菜就端上來。」
「好的。」店小二笑著點頭,眼光虛瞄了她們幾眼,然後往櫃檯走:展雪茴發現店小二不知道跟掌櫃的交頭接耳些什麼,只見掌櫃點點頭,按著才一眨眼的工夫掌櫃就不見了。
展雪茴微蹙眉頭,城裡所有人的表現均十分怪異,令她深感不安。「我們走吧!」她突然道。
「為什麼!?」雨茵口中嚷著。「我們還沒有吃飯。」
「廢話少說,如果你不走我們就把你扔下。」
「我不管,我不走就是不走。」雨茵肚子餓得要命,決定死賴在這裡,直到吃飽了才走。
「你……」雪茴氣得說不出話來。
突然間隔壁桌傳來兩名客人高談闊論的聲音。
「你有沒有聽說『傾城』發佈消息,說要緝拿三名女子。」
「我怎麼會沒有聽說呢?」另一名笑道。「這件事傳遍了街頭巷尾,而且賞金竟然有一千兩。」
雨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在一千兩的利誘下,難怪這些百姓會那麼注意她們這些外來的人。
「是呀,真不愧是北方策一首富,出手真是大方。」另外一人歎道。「我們工作辛苦一輩子也賺不到一千兩。不過為什麼『傾城』要緝拿那三名女子?」
「我聽說是這三名女子之中,其中一個是『傾城』城主的妹妹,另外兩個是對雙胞胎姊妹,這對姊妹的其中之一是城主的未婚妻。」
「原來如此,難怪要花那麼大的手筆找她們,不過一個既然是城主的未婚妻,另一個又是城主的妹妹,她們為什麼要跑出來,讓『傾城』的人大費周章地找她們呢?」他頻頻地發問。
另一人也聳聳肩表示不曉得。「誰知道,有錢人的想法就是這麼奇怪。」
雪茴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雨茵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好吧,走就走。」
三人把錢放在櫃檯,往店外走了出去,店小二在她們後面叫喊著。
「客倌,『你』們的飯菜還沒有上來……客倌!」不管店小二在她們身後不停地址著喉嚨呼喊,三人仍是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了出去。
第八章
「真是落魄。」雨茵哀聲歎氣道。「竟然要躲在這間破廟,啃著乾巴巴的饅頭。」她嘴裡雖然是不停地抱怨,但是依然將饅頭送進口中;肚子餓時,恐怕就算是草根她也會掘來吃。
「像雪潾這種嬌滴滴的姑娘都沒在抱怨,你在抱怨什麼?」雪茴白了她一眼。
雨茵看著手上的饅頭又再度歎了口氣,她也知道現在外面追查得正緊,她們有饅頭吃已經算是不錯了。
「現在怎麼辦?」雪潾溫吞道。
「先……」
不等雪茴開口,雨茵搶先一步道:「先去馬行買匹馬吧。」
唐雪潾看向雪茴,徵求她的意見,雪茴輕頷首。「就這麼辦吧!」她決定還是按照原定計劃進行。
結果三人到了馬行,雨茵挑上了一匹精神飽滿的母牝,光是買那一匹馬就花掉她們不少錢。買完馬後,雪茴和雪潾送雨茵到郊外,她們之間充斥著一股濃濃的離別之情,尤其是雨茵和雪茴,這是她們長這麼大,兩人第一次分開。
「你自己要小心一點。」
「你放心,我安全得很,倒是你比我還危險。」雨茵一副信心十足。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要多注意安全……」
雨茵打斷她的話,沒有時間再聽她囉哩囉唆了老半天。
「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雨茵上了馬背,對著她們揮揮手。「咱們回家見。」不給雪茴說話的機會,她腳一踢,馬就像箭一樣飛射而去。
雪茴雙手插腰,望著她的背影,蹙起眉頭。「雨茵也真是的。」連話也不聽她說完就跑了。
「雪茴,你們是什麼時候學會騎馬的?」唐雪潾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雪茴笑道:「你在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騎過了?騎馬不是坐在馬背上,踢它一下,它就會跑了嗎?」
唐雪潾臉色頓時青白交錯,看著遠方早已消失不見的身影,現在追上去也來不及了,她替雨茵默默祈禱著,老天爺保佑她能夠很快地學會如何地控制馬兒。
如果她還是控制不了的話……就請她自求多福遇到貴人吧。
※ ※ ※
「不知道雨茵現在在哪裡?」雪茴百般無聊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最後放下簾子對唐雪潾不解地間道:「為什麼我們要坐馬車?」
唐雪潾堅持要坐馬車,雪茴不得已只好雇了輛馬車和車伕。
唐雪潾不敢跟她說因為她們兩人不會騎馬,實在太危險了;可是在雪茴的想法裡卻不這麼認為,她認為騎馬只是坐在馬背上,一點都不難。
唐雪潾為了自個兒的小命,於是破天荒地編了個謊言借口。「騎馬太招搖了,坐馬車隱密多了,再說你肚子裡不是有小寶寶嗎?還是坐馬車比較安穩些。」
唐雪潾說的一切都言之有理,雪茴嘴巴張合了數次,最後找不到好理由反對,只好抑鬱地繼續掀開簾子望著外面一晃而過的景色。
這時她看到馬車後揚起了黃沙,後面出現了兩團黑影正逐漸逼近,是兩匹馬正急速地向馬車的方向奔馳,雪茴瞇著眼睛,想看清楚坐在馬背上的兩個人是誰,突然間,她倒抽了口氣,把頭鑽了回來。
她驚魂未定的模樣,引起唐雪潾的關切。「怎麼啦?」
「是他們。」雪茴微啟著紅唇喃喃低語著,久久不能自已。
「他們是誰?」雪潾也跟著把頭探了出去,沒一會兒就縮了回來,臉上也出現驚愕的表情,她幾乎是喃喃自語道:「我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趕上來。」
為了讓大哥找到她們,她在沿路上做了記號,凡是「傾城」的人看到了那個記號,自然會稟告大哥;畢竟雪茴懷了大哥的孩子,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雪茴把她未出世的外甥帶走。
另一方面,雪潾心中還有著一絲絲的期盼,是希望展雲烈看到記號時來找她,至少證明他還是在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