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雪茴一臉狐疑地看著唐雪潾。
「不!沒什麼。」雪潾連忙搖頭。
雪茴也沒有那個精神和工夫理會她方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現在最重要的是二哥還有唐京零……竟然這麼快就追趕上她們?
「怎麼辦?怎麼辦?」雪茴抓著唐雪潾的手,焦急地問著她。
「我也不知道。」唐雪潾也是不知所措。
隨著他們的馬蹄聲越來越靠近,雪茴的心臟越跳越快,正當她心臟就要停止時,馬蹄聲卻越來越小聲,雪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偷偷地掀開簾子看到兩團逐漸隱沒的身影,她的心情一時之間說不出是喜還是悲。
「好險,我們逃過一劫了。」唐雪潾拍著胸口,鬆了口氣。
「是呀!」可是她的心情卻說不出來是何等滋味,感覺有點酸、有點澀,眼淚不知不覺地奪眶而出。
「雪茴,你怎麼哭了!?」唐雪潾驚怪道。
「我哭了!?」這下子,換雪茴覺得莫名其妙,伸手觸碰著臉頰才發現一片濡濕,她看著手上的淚水強顏歡笑道:「真是奇怪,我怎麼哭了?」
她用袖子抹去淚痕,可是越抹越多,淚如泉湧。
她不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麼感到疼痛,而且還是為了那個男人。
「雪茴……」唐雪潾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奇怪!?她眼淚怎麼越哭越多?雪茴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心隱隱抽痛著。
「嘿!」這時車伕「喝」了一聲,馬車突然停止,雪茴和雪潾身子一個不穩,往前撲倒,幸好手撐著,才沒有讓自己撞得鼻青臉腫。
「怎麼回事?」雪茴被這麼一嚇,眼淚停止,她用袖子擦乾淚後,掀開前方的布簾問道,沒想到卻當場愣在那。
「怎麼啦?」唐雪潾一顆小腦袋也鑽了出來,愣愣地看著擋在馬車前的唐京零和展雲烈。
唐京零雙手環繞著胸口,薄利的雙唇輕抿著,臉色儘是一片陰霾。
「下來。」唐京零與其是對著她們說,倒不如說是對雪茴命令道。他眼睛直視著她,佈滿了風雨欲來的氣勢。
雪茴和唐雪潾只好乖乖下了馬車,只見展雲烈過去和車伕說了幾句話,並掏出一錠銀子交到他手上,車伕拿了銀子開心地向他們道了謝,高高興與地駕著馬車往回走。
雪茴看著馬車逐漸消失的影子,心中不禁有氣,她們才是僱用他的人,他怎麼可以收了他們的銀子就走人。
「你別看了,你再看他也不會倒回來的。」唐京零看她眼睛一直注視著離去的馬車,心中不禁感到一陣狂怒。
事到如今,她還想離開他!?想到她竟不顧情分地離他而去,唐京零的心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他發誓絕對不會放她走。
她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擔心不知道唐京零會做出什麼反應?就在這時唐京零突然走了過來,雪茴連忙後退,可惜退得還不夠快,他長手一伸就捉住她細弱的手臂。
「你還想逃!?」唐京零語氣裡充滿了警告,看到她倉皇的表情,他又氣又怒又帶些不捨。
「你……」雪茴吞嚥口水,看他臉色十分的難看,心情更加的低落,她腦袋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慘了!
唐京零伸手一攬,一隻粗壯的手臂環住雪茴纖細的柳腰,不顧她的掙脫,把她抱上馬背,然後一個躍身他就坐在她身後,雪茴在馬背上的身子搖搖擺擺的,她不知道馬背竟然這麼高,好像隨時要掉下去。
這時唐京零手往前面一攬,把她的小臉貼往自己的胸膛,居高臨下地對著展雲烈道:「雪潾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展雲烈笑著道。
唐京零手一抖韁繩,腳踢馬腹,馬就像箭一樣急速奔馳而出,雪茴得要緊緊抱著唐京零的腰,才不至於跌下去!
唐雪潾看著大哥和雪茴離去的身影,直到越變越小,她才回過頭看著展雲烈臉上的笑容倏地收斂,臉色蒙上了一層陰霾。
唐雪潾無助地絞著手指頭,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眼光不時怯生生地偷瞄了展雲烈幾眼,心想展大哥的臉色變得好恐怖。
展雲烈真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現在他不單是想狠狠地打她的屁股外,也想好好狂吻她個夠,她害他提心吊膽,壽命差點少了一半。
可是他也提醒自己現在什麼也不能做,他既不是她的親人,也不是她的丈夫,這項認知讓展雲烈心情更加的郁卒不已。
「走吧。」展雲烈頭也不回地道。
「我們去哪?」唐雪潾跟在他身後吶吶地開口問道。
只聽展雲烈道:「我們回家。」
※ ※ ※
風聲從耳朵呼嘯而過,猛烈狂風拍打她的臉頰,刺得她的小臉好難過,就快透不過氣來了。
雪茴把小臉埋進他的胸口,呼吸輕輕地噴在他的身上,雪茴感覺到他的身體漸漸緊繃了起來,她不解地抬頭看著他。
唐京零回給她一記惱怒的眼神。
這個該死磨人的小妮子!唐京零又氣又惱地看著她無辜的模樣,顯然她不知道她在他身上施了什麼反應;他的下腹漸漸炙熱灼燒,全身的血液沸騰著,他得花好大的功夫才能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應。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交談,其間雪茴的心情一直處在不安的狀態下,她猜想他究竟會怎麼對待她?
他們往前奔馳了沒多久,就回到剛才停下來休息的城市,大概是從唐京零身上散發出懾人的氣勢使得路人紛紛讓路,雪茴注意到不少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只見他們交頭接耳不知竊竊私語些什麼,似乎她和唐京零的到來掀起城內一陣喧然大波。
最後在一間客棧門前停了下來,掌櫃早已恭候大駕迎了上來。
「唐城主,歡迎你大駕光臨,你……是不是要用餐?」掌櫃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心想這等貴客可不能有絲毫的怠慢,只要把「傾城」的城主曾經住過本店的話宣傳出去,日後的生意必定如泉般湧進。想到那時掌櫃就算是作夢也會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