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確定你不會出爾反爾,或者臨陣脫逃才行。」當剛易移步到她咫尺處,抵著她的雙腿坐在床沿時,她看著他寬大運動衫下結實魁梧的胸脯,熱烘烘的身體猶似一團野火,令她一顆心慌亂無序。
潑墨般的夜色籠罩著僻靜的屋字,四野寧謐得彼此呼吸可聞。
他伸出溫柔的大掌,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稍稍用力一拉,兩人便滾向那張不怎麼堅固牢靠的單人床。
「你會害我名聲掃地的。」意識到他的魔掌從衣擺下方竄向小腹,她緊張得差點失聲叫了出來。
「你即將成為我的妻子,不會有人介意我們情不自禁,恩愛得難分難捨的。」剛易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枚光彩奪目,晶瑩璀璨的戒指,沒問過她的意見,就堂而皇之的套進她右手的中指。
「你確定不再多作考慮就要娶我為妻?」朱邦璇咬著下唇,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的眼。「萬一你反悔了,我可是不會把它還給你的。」
「敬請笑納,」他笑得得意非凡。「只要你喜歡,以後每逢結婚紀念日、生日、情人節、甚至初一、十五、黃道吉日,我統統買一個送你。」
「真的?」
剛易太沉醉在她軟柔曼妙的女體和泌香中,以致沒注意到她秋瞳�堥漫椇z黠中帶著危險訊息的星芒。
「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當然。」他一頭埋進她的平滑小腹,迫不及待地想解開她身上所有的障礙物,一逞他原始的慾望。
朱邦璇清楚感覺到他生理的變化,矛盾的情結有著天人交戰般的掙扎。
這個令她又愛又氣又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居然輕而易舉的就擄獲了她。是的,她無法欺騙自己的確非常渴望他的愛撫,他的潤澤,他無盡的纏綿:但另一方面,她又極度恐慌,害怕自己交了心又交了人之後,卻換來更大的傷害和痛苦。
躊躇難決的當口,屋外忽然響起連串震天的狗吠聲。那叫聲和尋常很不一樣,與其說是狂叫更像是一種哀嚎。
「怎麼回事呢?」朱邦璇不安地低問。
「你躺著不要出聲,我出去瞧瞧。」剛易翻身坐起,抓過丟在椅背上的運動服套上,即悄聲步至門外。
一跨出門檻就看到黝暗的穿堂中,一個顫抖著身軀的人影。
是胡媽媽,她手�堳驧菑@根棍棒,卻因過度緊張連叫都叫不出聲。
「是小偷?」剛易壓著嗓門問。
「唔,來偷狗的……冬天……快……到了,黑狗特別……值……錢。璇璇的狗……」
嗟,又是她,難不成她積習難改,連在他鄉異地也忍不住養一堆狗兒貓孫?
剛易就著微弱的天光從窗外望去,約略看出來盜賊只有兩個男人,身材不十分高大,手�堣]沒操什麼嚇人的傢伙,開著一部小貨車,正翻過籬笆,準備遂行他們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狂吠的狗兒們忽然變得安靜無聲,想是吃了他們帶來摻了迷幻藥的飯團。
剛易輕輕推開木門,前腳才跨出屋外,就聽到朱邦璇追了出來。
「別出去,萬一寡不敵眾,我不要看到你受傷。」
「你的深情我收到了。」什麼節骨眼,他居然還笑吟吟的啄了她一口。「再怎麼樣,也不能讓你的寶貝蛋們受到那兩個混帳的傷害呀。」
「剛易!」
「噓!我一出去就把房門拴好,聽清楚了?乖。」提著從胡媽媽那兒接過來的棍棒,他身手矯健地閃向門口的槭樹後,一步步挪近屋外左側圈著狗兒們的小木屋。
天色實在很暗,朱邦璇一下就失去了他的蹤影,她惶急地往四處尋尋覓覓,卻什麼也沒能瞧見。
緊接著連續幾聲如豬玀般的嚎叫,生生的劃破小山坡上的寧靜。
朱邦璇和胡媽媽再也按捺不住,奪門而出來到稻埕上,只見那兩個盜狗賊一人搗著一張臉,一跛一跛的從木屋踉艙而出,倉皇跳上小貨車,朝山下直奔而去。
「剛易,你有沒受傷?」朱邦璇忙衝到由樹叢中走出來的剛易面前。
「不好了,他的額頭在流血!」胡媽媽驚訝萬狀,「快把他扶進屋�堙A我去拿藥。」
「別緊張,只是一點外傷。」剛易隨後拿著胡媽媽拿來的簡單藥箱走進浴室,自己動手清理、包紮傷口,不一會兒就沒事人一樣的走了出來。
「你,還好吧?」無論他表現得多麼輕鬆自在,朱邦璇還是急出兩行淚來。
「小意思。」他亂沒正經的說:「看到你為我擔憂成這樣,就算受了千刀萬剮也是值得的。」
「你這人……」欸,胡媽媽就在那兒耶,也不怕人家見笑。
「哈哈哈,沒事就好,沒想到你一個醫師,居然比賊仔的身手還要好。」胡媽媽望著剛易,臉上竟泛著丈母娘看女婿的欣然。「將來有你保護璇璇和那一大群貓狗,我就安心了。」
聽到「一大群」三個字,剛易自然反應的把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那麼大。
「你又在這兒『生聚教訓,普渡眾生』了?」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居心叵測,難怪那麼輕易就答應他的求婚,完了,十幾個「拖油瓶」嗷嗷待哺,看來他得提早結束休假,趕快回到工作崗位,或者自行開業以增加收入。
朱邦璇淺淺的笑靨�媞′O歉意,「它們都是可憐的流浪貓狗,我只是弄點東西給它們吃,誰知它們就留下了。如果你不喜歡……」
「喜歡喜歡,愛屋及烏不是嗎?」大不了自己買個園子,當作流浪動物之家也就是了。
「哎呀,沒想到剛先生心地這麼善良,璇璇你的眼光好啊!」胡媽媽對剛易真是滿意到不行。「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先去休息,明天別太早起,中午我到黃老闆那兒訂一桌酒菜,把大家都請來幫你們餞行。」
「不用了,胡媽媽。」為了他兩人的事已經夠麻煩人家了,怎麼好意思再讓他們破費。
「要要要,我是店老闆,我說了算數。」胡媽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他倆推進房�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