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滿懷好意將他們「送作堆」的舉動,令剛易開心得只差沒手舞足蹈以茲慶祝。
「不准胡來。」一進房�堙A朱邦璇就板起面孔警告他。「至少,不可以在這裡。」
「放心,我是心有餘力不足。」那和兩個偷狗賊一番惡鬥下來,他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呀。剛易倒頭埋入被窩�堙A不到數秒鐘已呼呼睡去。
這時節早晚溫差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著涼的,朱邦璇忙掀起被子為他蓋上。
可憐的他,眼角和腮邊都腫起來了,左手臂上還有一塊大瘀青。
朱邦璇看著看著,一陣不捨湧上心頭。雖說他脾氣大,愛心不足,又欠缺耐性,但對她卻是百分之百傾心盡力,疼惜有加。
嫁給他吧!她心�塈C回著,一遍又一遍。
東方已逐漸露出魚肚白,天就要亮了。她仍呆坐床沿,默默的望著眼前這令她心疼心痛又心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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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飽脹著黃老闆精心烹煮的酒菜,他倆載著大夥熱情相贈的山產(計有土雞三隻、番鴨一對、姜母一大袋、西瓜、香瓜、哈蜜瓜共數十斤。),和眾貓群狗黨們啟程返回久違的北台灣。
阿琳見了朱邦璇,高興得大呼小叫,一面送上熱情的擁抱,一面罵她死沒良心,說走就走,連個電話也不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剛正俠愁結了一個多月的眉頭,總算得以紆緩開來。「阿福,快幫璇璇把行李拿回房間。剛易,到書房來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是。」什麼事這麼緊急,非要現在就談?剛易疑惑地瞟眼始終沉默立在一旁的剛牧,他倒是雲淡風輕,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對勁。
「我跟你一起進去。」剛牧忽地開口。
「你知道爸爸要跟我商量什麼?」
「是朱德芳。她幾天前回來過,大概是我給她的錢又花光了,想找爸爸周轉。」
窮奢極侈,揮霍無度的女人。剛易一聽到她的名字,就忍不住光火。
「璇璇,你先上樓休息,我一會兒就來。」和朱德芳比起來,他的璇璇真是天上人間,絕無僅有的良妻美眷。
「走吧,先到廚房,我燉了東西給你吃。」阿琳拉著她的手就往穿堂走,回頭瞟見剛易和剛牧已經上了二樓,才神秘兮兮的說:「那女人還以為跟你鬧戀愛的是大少爺呢,前些天回來吵得天翻地覆,把老爺氣死了。」
「她和太少爺不是已經離婚了嗎?」好聚好散才上道呀:
「手續沒全辦妥。」走進廚房,立即聞到一股攪動人五臟六腑的香味。阿琳打開快鍋的蓋子,從�媄銧ㄔX一盅熬得滋味盡出的當歸烏骨雞,盛出滿滿一碗給朱邦璇。「你這是怎麼搞的?瘦得皮包骨,早知道你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就不讓你走了。」
朱邦璇靦腆的一笑,趕緊把話題轉回朱德芳和剛牧身上。「聽說大少奶奶長得很標緻,真希望有機會見見她。」
「更正,是朱小姐,她已經不是剛家的人了,大少奶奶這個尊稱就免了吧。」阿琳似乎不怎麼喜歡朱德芳。
「朱小姐和大少爺結婚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孩子?」要是有一兩個孩子,他們大概也不至於鬧到離婚的地步。
「是啊,幸虧沒有孩子,否則就多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阿琳和她卻有截然不同的看法。「那女人就是無法無天,自己都交了男朋友,還硬纏著大少爺不放,過分!」
嘿!從來都沒見過她為誰這樣義憤填膺哦。
「你可真消息靈通,連人家交了男朋友都知道。」嗯,這雞湯的味道好極了,朱邦璇輕啜一口,就很有幸福的感覺。
「是阿福告訴我的,」阿琳又從櫥子�堥�出兩碟她親手製作的糕餅,要她嘗嘗。「阿福還說,她男朋友姓汪,是個獸醫。」
朱邦璇一口咬下的綠豆糕差點噎住喉嚨。
「你說,她男朋友姓什麼?」天底下應該沒有這麼巧的事,她只是隨口問而已。
「姓汪。」阿琳篤定的說。「雖然我沒見過,但可以想見絕對是英俊瀟灑又多金,朱德芳就喜歡這類型的男人,尤其獨鍾醫師。」
「哦。」不知怎麼回事,朱邦璇開始懷疑汪志朋兩個月前突然來訪,是有預謀的。
「不要談她了,掃興。」阿琳見她喝完了雞湯,馬上又幫她添了一碗。「談談你吧,你和二少爺幾時結婚?」
這問題讓朱邦璇不覺羞紅了臉。「還、還沒決定耶。」
「等決定了以候,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阿琳眨著充滿期待的眼神盯住她。「讓我當你的伴娘,求求你,我這一輩子都沒當過伴娘,也只喝過一次喜酒,請你務必完成我這個心願。」
「好,我再想辦法邀剛牧當伴郎。」
「真的?!」阿琳兩眼不可思議的冒出好多心型符號,「噢,璇璇你真是、真是上道的好朋友!」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以前她怎麼沒注意到阿琳已經對剛牧芳心暗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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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媬O火燦亮,但氣氛卻相當凝重。
煙霧不斷從剛正俠咬著的煙斗上冒出來,朦朧中只見他愁眉深鎖,兩唇緊閉。
剛牧無意識的翻弄著手上一本《傑克》——倫敦的小說,面無表情地轉動著他那永遠處於黑暗中的瞳仁。
「我反對。」剛易霍地擱下手中的蓋碗,起身踱聖窗前,臉色比誰都難看。
「你們就是婦人之仁,才會讓她食髓知味,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有更好的法子?」剛正俠問。
剛易尚未回答,卻聽得剛牧道:「結婚,只要你和璇璇盡快結婚,讓德芳知道她弄錯了,我並沒有另結新歡,也不在乎離婚手續辦妥了沒,只要我永遠心如止水,她就無機可趁了。」
「但,長此下去總不是個辦法。」剛正俠還是傾向花錢消災。
「不會太久的,」剛牧淡泊的說:「我瞭解德芳,她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人,要不了多久她就會急著擺脫和我之間的所有關係,重新展開她多釆多姿的社交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