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對你來說,真有這麼為難?」
傅子隸停下正在準備敷藥的動作,臉色陰沉地斜睨著身旁的人兒。
該死,她就不能順著他一次嗎?他的耐心都已經快見底了。
羽軒眨了眨眼睛,看似有些疲倦地垂下了頭。
「你不要這麼不講理嘛,當初我們明明說好了只是演演戲而已,而且,我覺得最近佳佳真的是聽話多了,考試成績也進步不少,我們……或許沒必要再演下去了。」她說著,感覺胸口傳來一陣悶痛。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雖然,她有可能會為了這個決定而抱憾終生,但是比起要她去背叛一個人的信任,她寧可選擇前者。
喜歡上傅子隸,本來就是意外中的意外,既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那麼該至少控制兩人之間的距離吧?
或許,她早就該辦理出院了,而不是成天賴在這裡,讓情況日益惡化。
「你的意思是說,你想放手了?」聞言,傅於隸沒有回頭,只是微微瞇起了眼睛。「你從來都不用考慮別人的感受嗎?」
這一刻,他真的覺得很氣、很沮喪。
他用力甩掉手中的消毒藥水,瓶身在碰撞到牆壁時發出極大的聲響,碎玻璃和透明藥水瞬間飛散一地。根本不應該去觸碰他,當柔軟的手心一觸上那熱燙的肌膚,她的心就淪陷了。
天啊,他的瞼好燙,細微的鬍髭紮著她的手心,刺刺癢癢的,讓她打從心底漾起一股奇異的、甜甜的滋味。
這一刻,到底是誰比較緊張,羽軒已經無從猜想,她只知道自己不聽話的手,正情不自禁地輕撫著那發燙的雙頰,她想撫平那眉間的憂鬱,她真的捨不得看他難過。
傅子隸緩緩地抬起臉,深不可測的黑眸對上她的。
那眸子裡有太多的情緒,是驚訝,是懷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
他們就這麼無言地對望著,直到羽軒以為他們就要這麼看上一輩於,傅子隸的唇突然便驟然壓上她的。
「唔……」她震驚得連眼睛都忘了閉上,兩隻白細的柔荑連忙滑下,撐住他不斷壓下的滾燙胸膛。
傅子隸輕輕啄著她的紅唇,像在玩,更像在挑逗她的感官知覺,直至他加深了兩人之間的吻,羽軒方才嚶嚀一聲,放棄抵抗地閉上了眼睛。
這個吻,她早已經幻想了無數次……
自從那晚在車上,她偷摸了他的唇,她的腦海中,便不時地想像著它吻在自己唇上的感覺,有多軟、多麼舒服?
如今傅子隸真的吻了她,而他所帶給她的感覺,竟是如此的震撼,超乎她的想像。羽軒昏亂地想著。她再也不要控制對他的渴望,他本來就是她的,傅子幸注定是她的男人……
門外,四隻好奇的眼睛正興味盎然地欣賞著房裡免費的活春宮。
「呃……老婆大人,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避一避,『一、兩個鐘頭』後再回來?」傅爸爸的臉兒紅通通的。
「哎,怕什麼?我們又不是外人。」傅媽媽睜大了眼,意猶未盡地拍開老公的手。
好兒子,幹得好!看到喜歡的就別客氣了,先下手為強,出什麼事有老媽替你頂著。
兒子這樣積極、這樣爭氣,她寬慰得直想在門外搖旗吶喊。
「老婆,這樣不好啦!」傅爸爸看不下去了,裡頭那兩個年輕人眼看就要鉚起來脫衣服了,他們做爸媽的這樣躲在門外偷窺,實在是有損威嚴。
傅媽媽煩不勝煩,惱道:「嘖,要走你先走!我還想『觀察』一下。』說不定兒子對這方面還有些什麼不懂的,她可以就近「指導、指導」。
這下,就算裡頭的兩個人吻得是難分難捨、渾然忘我,也都該聽到了門口的聲響。
「晤……等、等一下;有人……」羽軒氣喘吁吁,害羞得別開頭去,一雙手胡亂地扣著鈕扣,急著要遮掩胸前「風光」。
但是傅子隸才捨不得放手,他扳正了她紅通通的臉,笑著低頭又朝她濕潤的唇吻下去,還一路吻到她細白柔軟的頸項。
他才不管有沒有人在看,現在他正享用著甜美的大餐,誰都別想打斷他。
傅爸爸見兒子真要「上了」,心一急,當下拖了胖胖的老婆就要走。可他哪裡是「實力堅強」的傅媽媽的對手?傅媽媽胖乎一甩,身型比較瘦小的傅爸爸便「哎喲」一聲,跌進了春意盎然的房間裡。
這會兒,就連傅子隸都不得不停下了動作。
他回頭,臉色非常難看。「爸、媽,你們從不曉得適可而止嗎?」
早知道在外頭鬼鬼祟祟的一定是他們兩個,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不安分,不光是看而已,還要跑進來鬧場?!
「兒、兒子呀……」傅爸爸僵著一張笑臉,尷尬地看著表情冷峻的兒子。
「哎呀,死鬼,你怎麼連站都站不好?」傅媽媽連忙衝進來.一把攙起被她摔慘的老伴。「你們繼續啊,不用招呼我們了。」兩人嘻皮笑臉的退回了門外,不一會兒,又咚咚咚的跑回來「砰」地一聲關上門。
「那……那兩個人是你爸媽?」宋羽軒眨眨眼,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嗯。」傅子隸點點頭,臉色依舊難看得緊。
要不是他爸媽壞事,他現在可能已經欣賞到羽軒的裸體了嘖,真可惜!
他回頭,看著身後縮成一團的小女人。她的臉兒排紅,雙眼迷濛,雪白的貝肯輕咬著下唇,老天,此刻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無辜又羞澀,教他忍不住又想侵犯她……
「你快點下去吧,別讓老人家久等了。」宋羽軒瞼一熱,連忙搖頭,打消他顯而易見的「念頭」。;
好丟臉哪,剛剛他們居然當著他爸媽的面就親熱起來,這會兒人家不曉得會怎麼看自己呢?
羽軒難為情地撫著紅腫的雙唇,那上頭,還留有傅子隸的味道。
原來,接吻的感覺是這樣啊?怎麼辦,她好想再試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