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對他粲然一笑,表面上許諾了他。
鳳青寵幸的捏捏她的下巴,滿意的道:「這才對嘛,笑起來多好看,別說我不疼你,如果你還怕作惡夢,我不介意天天陪你睡覺。」他在乘機吃豆腐。
「你還真疼我。」朝陽皺著鼻子反諷。
「不疼你疼誰?」他用鼻子摩挲著她的頸子,玩笑之餘不忘點綴些許浪漫。
「凡芷……」朝陽順著話尾澀澀的道,她想試探凡芷在他心中的地位,真的那麼不可侵犯嗎?
鳳青猝然停住動作,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不許提她。」他嚴厲道,推她站起來,自己則生疏的踱開。
朝陽頓時為之一陣落寞。好冷的反應,一模一樣的兩張臉,擁有的卻是他不平等的對待,凡芷就好比一個被他埋藏在心底的寶貝,不許別人碰觸或提問,完完全全的守護著。而自己呢?相較之下,她只是個被明顯擺在一旁的人,當他想起凡芷時,自己只能這樣愴然的望著他的背影。
海棠的話沒有錯,她跟凡芷比起來,是渺小得微不足道。「鳳青……告訴我,你愛我嗎?」她突如其來一問。
鳳青愕然的轉回身,眉宇閭有著顯著的糾結,「你今天怎麼了?怎麼淨問些奇怪的問題?」
朝陽倔強的搖搖頭,咬著唇道:「這不是奇怪的問題,對我而言這是再重要不過了。」
鳳青惱怒的吸了口氣,眼眸頃間變得冰冷,「我喜歡你,你只要知道我會給你富貴、給你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撂下這句話,他慍色的揚長而去。
望著他的身影,朝陽徐徐凝聚著淚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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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 !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哭成這樣?」慕芹錯愕的問,連忙扶她進房。
「慕……芹,我……我好難過……」朝陽哭哭啼啼,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一見到她的臉,決堤的淚水再也抵擋不住,激動得哭了起來。
慕芹慌張的拍著她的背,安撫的說:「乖,別哭,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我愛鳳青……」朝陽猛力吸著鼻子,好把話說得清楚。
「那很好啊,為什麼哭?」慕芹柔聲問,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只是怎麼擦也擦不完。
「可……可是他不愛我。」她淚眼汪汪、低頭啜泣,緊握的拳頭,說明她正努力克制著自己。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二阿哥不是對你很好嗎?」慕芹問,臉上沒有過分驚冱的表情,在她看來,平心靜氣的弄懂整件事才是最重要。
「他不是對我好,他是對我的臉好……」朝陽抽噎的道,眼淚已經慢慢止住了,自從鳳青走了之後,她就已經在池畔哭了一、兩個時辰,來到這裡又哭,再多的淚水也會被她哭干。
慕芹忖測著朝陽的意思,半開導的說:「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長得像凡芷,長久來也沒見你真正在意過,怎麼今天會突然為這件事傷心成這樣?」
「以前為了逃婚,我很高興有這個藉口,可是現在愛上了他,我就無法漠視了。」他冰冷的背影,在她腦海中盤旋不去,惹得她又是一臉淚光,「而且我到今天才知道他只是喜歡我,不是愛我。」
慕芹無奈的看著朝陽,她哪裡會不知道鳳青的心態,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朝陽會這麼快就發覺,畢竟鳳青疼惜朝陽的方式,絕不輸給任何一對恩愛的情侶。
「其實,朝陽你何不改變自己的觀點?」慕芹好言相勸的道,試著抹去她心中的陰霾,否則就算她哭得驚天動地,只怕鳳青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改變什麼觀點?」朝陽紅著眼眶問。
「我問你,你為什麼會愛上我二阿哥?」
「沒有為什麼啊,跟他相處久了,自然而然就愛上了。」朝陽沮喪的呢喃,「再說,我是他的未婚妻當然要愛他了,總不能愛別人吧!他也不許我愛別人。」她隨口加上一句。
慕芹露出柔美的笑意,替她擦掉最後一滴眼淚,「這叫『日久生情』。你想想,一開始你不是很討厭他嗎?可是日復一日相處下來,你漸漸接受了他,還把感情投注在他身上,如果你真的那麼執著他的感情,就應該同樣讓我二阿哥慢慢愛上你,在這裡哭是沒用的。」
「真的嗎?」朝陽破涕的問,她說得很有道理。
「當然是真的,我像在撒謊騙人嗎?」她機靈的反問,加深說服力。
「不像。」朝陽彆扭的搖搖頭,才剛要笑起來,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委屈的道:「行不通的……」
「為什麼行不通?」
「因為他這一輩子只會愛著凡芷,不會再愛別人。」朝陽哀傷的道,楚楚可憐的垂下頭,眼淚又快要出來了,「如此一來,不管我再怎麼努力也是枉然。」
慕芹蹙了一下眉,頗覺怪異的問:「誰告訴你的?別跟我說你是瞎猜的!」
「不是我瞎猜,是海棠格格親口告訴我的。」
慕芹乍聽不禁莞爾一笑,「海棠的話怎麼能信呢?雖然我不太喜歡批評別人,不過對她……怎麼說呢?」慕芹仰著頭,努力試著以三兩句話來形容海棠的特點,「她這個人心地不壞,就是愛耍些小手段,製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不懂,這麼做對她又沒有好處。」朝陽道。海棠口氣雖然壞了一點,可是她說是為自己好,才告訴自己這件事。
「誰說沒有好處?好處可大了!你啊,可得牢牢看好我二阿哥,全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千金小姐等著擄獲他,只要你稍不留神,隨時可能被人家搶走,無巧不巧的,海棠就是其中之一!」慕芹瞇著眼笑道。
朝陽驚駭得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的問:「真的嗎?這麼說,海棠之所以告訴我這件事,是為了讓我對鳳青死心,她好有機會擄獲他?」海棠或許說中了鳳青不愛她這件事,可是難保其他事情沒騙她,難怪海棠一直叫她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