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嘍!所以呢,海棠的話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只管想辦法迷住我二阿哥就對了。」慕芹支著頭道,挺優閒的喝茶潤喉。
見她喝了兩口茶,朝陽也覺得口渴,端起茶杯也跟著喝了起來。
「讓鳳青愛上自己」聽起來實在很迷人,不過做起來恐怕又是另一回事,萬一到最後他沒愛上她,反而自己愈陷愈深,那可怎麼辦?
現在都已經承受不了他的冷漠,到時候打擊一定更大,一想到這裡,朝陽就很沒力,不過,沒力歸沒力,她的鬥志可是很高昂,至少她知道只要自己用心一點,鳳青就會對她日久生情。
「我會努力的。」朝陽整個人活了起來,宛如英雄赤女一般,頗有破釜沉舟之勢。
慕芹對她鼓舞一笑,「你要記住,這種事情急不得的,一點一滴都需要你細心耕耘。多給對方一點空間,也等於給自己時間,反正你有一輩子跟他耗,急什麼?對不對?」
朝陽開懷的點點頭,她知道該怎麼做了,跟慕芹道了聲謝後,她很快起身離開。
慕芹目送朝陽的眼光中有著些許的遺憾,依她對鳳青的瞭解,她十分清楚要他交出感情比什麼都難,三年來他一直忠貞的愛著一個死去的人,今朝今夕他又怎麼會變心呢?
深院靜,小庭空,
斷續寒砧斷續風。
無奈夜長人不寐,
數聲和月到簾攏。瓷心格格能否感動得了頑心郎?
第七章
「離京?!有沒有說去哪裡?離開幾天?」
「沒有,只交代離開數日。」
這個消息是五天前得知,當場把朝陽一頭熱情澆成落湯雞。從那時起,她就一直委靡到現在。
「我的格格啊,你在碩王府沒神經就算了,現在可是出來辦正事耶,請你拿出點精神行不行?」宛兒跟在朝陽後面大不悅的吟念著,再過幾天就是碩王爺四十大壽的日子,凡碩家兒女都須配戴自己的屬命玉珮,而她的玉珮竟然還在鳳青貝勒手上,真不像話!
「我不是在走了嗎?」朝陽有氣無力的道。唉,鳳青什麼時候才回來?她好想他,為什麼他不晚一點走呢?至少讓她跟他說聲對不起,自己也不必一顆心總懸在半空中。
「你那叫走嗎?簡直跟爬一樣。」
「人家現在正為情所困,當然做什麼事都不起勁……」朝陽憂憂哀哀的道,撫著自己的臉,很心痛自己。
宛兒倒抽一口氣,高拔音的叫道:「格格,請你別在睿王府做出奇怪的舉動行不行?你是個尊貴的格格,怎麼可以像個花癡一樣?」
朝陽斜睨了她一眼,聳聳肩苦惱的道:「宛兒,我發現你實在很會念,這樣不行的,繼續下去你一定會未老先衰!唉,走吧!」朝陽為她惋惜的歎了一口氣。
宛兒頓時處於抽搐狀態,一把火就要冒上來,可是因為正堂到了,所以她只得沉怒的道:「你以為這是誰害的?」
「不是我。」朝陽任性的撇清自己,提膝跨進睿王府的正堂。
正堂裡的睿福晉一見到朝陽,立刻欣喜的迎了上來,「朝陽今天怎麼有空來呢?再不久就是你阿瑪四十大壽,你應該忙著準備壽禮啊?」
朝陽香甜一笑,不疾不徐的道:「福晉放心,朝陽前些日子就已經將壽禮準備妥當了,今日來,只是為了跟鳳青拿回我寄放在他那裡的玉珮。」
「可是鳳青還沒回府……要不你到他房裡找吧,他放在哪裡你應該知道吧?」她想朝陽前一陣子常在鳳青的房裡進出應該清楚才是。
「我知道他放在哪裡。」朝陽點頭道,自從那次夜襲後,鳳青就把它收在床頭的木盒裡。他說那是定情物所以不還她,當時很氣覺得他很霸道,不過現在卻覺得很甜蜜,如果不是為了阿瑪,她還真不願意拿回來。
「那你去吧,我身子有點累,不陪你了。」睿福晉和悅的道。
「福晉你休息吧,我跟宛兒去就行了。」朝陽體恤的道,對睿福晉曲了禮後與宛兒離開了。
來到鳳青的房裡,朝陽很快找到玉珮,但同時意外發現了夾層中的白羅紈及白玉珮,它們被細心用金線綁在一起,雍容華貴的放在紅綢緞上,「看得出他很珍惜它們。」朝陽若有所思的道,萬分小心的取出它們。
一重山,兩重山,
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菊花開,菊花殘,
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閒。
「格格,這羅紈上面繡的什麼意思?」看著幾行秀麗的字被一針一線繡在白羅紈上,一旁的宛兒忍不住好奇的問。
「這上面是說:遠望過去,一重山後又是一重山,路途是那麼的遙遠,更有一片淒寒的煙水阻隔,不知何時才能和你相見,我對你的相思就像是鮮紅的楓葉一樣,在風中飄灑著血淚。菊花開了又謝了,只見塞雁歸來,而你卻還沒有回來,只好辜負簾外的良辰美景了。」朝陽悠悠然的解釋,自己此刻的心境又何嘗不是如此?
「格格,你知道這羅紈是誰繡的嗎?」宛兒問,其實也猜出了個譜。
「應該是凡芷為解相思之苦,繡給遠在他鄉的鳳青。」朝陽正在回答宛兒時,一陣交談聲及腳步聲突然自走廊上傳來。
她本能的豎起耳朵聆聽,這一聽她可嚇呆了,「糟了,是鳳青,他回來!」
心慌之下,她急忙把白玉珮收回木盒,至於白羅紈則因金線和她的玉珮纏在一起,怎麼解也解不開,情急之下她只好拉著宛兒往屏風後面躲,否則如果被鳳青知道她偷窺他的東西,一定會很生氣而且看不起她。讓他愛都來不及了,怎麼可以再讓他貶低自己的人格?絕對不行!千萬叮嚀宛兒保持絕對的安靜後,朝陽自己也屏氣凝神的等鳳青進來。
「海棠,我尚有公務急需處理,沒空料理你的事,你回房吧!」鳳青口氣略微火爆,風塵僕僕趕回京城已經夠累了,現在還遇上老與他糾纏不清的女人,實在很難面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