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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頁

 

  轟!

  蘇放不解地看著杜薇突然灼熱的臉,「怎麼啦?」他用手輕觸細若凝脂的臉頰,「怎麼臉這麼紅?」

  他他他,他還在自己腹部胸前壓出積水哪!

  好羞人!蹲了下來,杜薇將頭埋入拱起的腿間,避開蘇放疑惑的詢問。

  糟糕了、糟糕了!師傳說過不能與男子有任何接觸,否則要生孩子的。想起自己這幾日跟他的相處,這娃娃,要生幾個了?

  哦!天哪!

  杜薇為自己輕忽了師傅的教誨而懊惱不已。

  蘇放拍拍她的肩頭,「發生什麼事了?」

  杜薇驚慌地跳開,「你別再碰我了!」

  蘇放訝異地看著她不尋常的舉動,「你怎麼了?」剛剛還好端端的,不是嗎?

  「我就要有生不完的寶寶了,你還碰我!」杜薇指控,水靈眸子裡汪汪如水,像是隨時都要滴出淚來。

  「你……成親了?」蘇放愕然,她的體態不似已婚少婦啊!

  「你扯到哪裡去了?我當然還沒成親!」只不過有個成為過去式的未婚夫婿。

  蘇放握拳輕敲額頂,「那--為什麼會有寶寶?」誰來告訴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

  杜薇揮動粉拳,生氣的說:「都是你不好!師傅說被男人碰了就會有娃娃的,你還一直碰我!」雖然很憤怒,她還是小心翼翼地不要碰到蘇放,她可不想又生了一個孩子。「現在怎麼辦?一定會有一大堆的娃娃!」

  娃娃?還是一大堆?蘇放忍住笑,遲疑的問:「你是說你有娃娃了,而且還是我的?」他有些啼笑皆非!

  杜薇謹慎地跟他保持安全距離,沒好氣地說:「不然還有誰?連我爹都沒碰過我一根手指!」

  蘇放笑開了嘴,因為她的純潔。

  他走向前,引來杜薇提防的敵視。蘇放雙手平舉,「我不碰你。」在解釋完之前,他心裡默默加上一句。

  「是你的師傅告訴你被男人碰到就會懷孕?而且會無窮無盡的懷孕下去?」天哪!她爹打哪找來這樣寶貝的師傅?

  「難道不對?」杜薇沒好氣地回嘴。他這個兇手!

  「當然不全對。男女之間要作了夫妻間最親密的事才會可能有孕,再說人類又不是魚,一胎生個百來千個的卵,就算是母豬生豬仔都生不了那麼許多!」

  對他暗指自己是豬,杜薇有些氣結。但仔細想想,如果真的碰一次生一個,那--她低頭瞧自己平坦的小腹,怎麼裝得下?

  娘說懷胎十月才生下她的,她是獨生女,也沒見娘接連生個沒停的呀!

  難過師傅又錯了?

  一定是這樣沒錯!試想:梅姊姊也沒生孩子呀!(她不知道的是春樓女子自然有一套避孕方法。)

  杜薇高興得雙手一拍。對了對了,一定是這樣沒錯的,她老看見昭嬤嬤拉著尋芳客進門,也沒瞧見昭嬤嬤生孩子嘛!

  見她豁然開朗,蘇放探身取笑:「想通了?」

  一朵紅花飛上粉顏,杜薇鼓著頰,「你要笑便笑。」

  蘇放雙手捧起粉嫩的容顏,「你師傅也許是羞於啟齒,才會誇大。但是我想她的原意還是想保護你的。男人確實是能避則避。」

  也包括你嗎?杜薇無言問道。

  「不包含我。」蘇放俯身,「至少我希望我是唯一的例外。」最後這句話是貼著她的唇說完的。

  蘇放輕啟櫻唇,在他探進的瞬間,杜薇嘗到一股清柔的蜜香,有別於挹歡院裡低俗的酒氣,他的味道讓人覺得信賴。

  輕吻之後,蘇放一手掄起腰際的酒壺,一手仍摟住她的纖腰。灌下一口酒,嚥入大半,只留下一、二分,再低頭哺進杜薇的嘴裡。

  杜薇初時想躲,卻教蘇放抱個老緊,流人她口中的酒液其實不多,在微灼的熱感過後,綿香的感覺由喉頭順延而下,帶出詭異的奇特感受。

  這就是酒?

  分不清是蘇放溫柔的吻還是三花酒的氣息,總之,杜薇覺得自己醉了,醉在這樣浪漫的人懷裡,醉在溢香滿口的酒味裡。

  或者,從他救她的那天開始,她就不曾真正清醒過,畢竟,在充滿濃郁酒味的環境裡,要保持清醒並不容易。

  忘了想要自由的信誓旦旦,也忘了師傅的諄諄教誨,人生得意須盡歡哪!

  等等,孩子!這樣做會不會有孩子?她將問題問出口的當時就後悔了,這樣的感覺太親呢!

  「不會有孩子。」蘇放在她耳邊低語:「生養孩子是只有夫妻間才能做的最最親密的事。在成親之後才能做的事情。」他會等到那時候,這是狂放如他唯一的堅持。為的是她,而她值得。

  他的話讓杜薇釋懷之餘又有些不悅。不悅的是他的話裡沒有負責的表示。再怎麼無知,她也明白他們之間確確實實已經超過男女正常相待的範疇。

  負責?杜薇猛一吃驚,怎麼會想到要他負責?就算救命之恩該以身相許,就算真的對他動心,她也不願再陷入以夫為天的境地。生為女人還不可悲嗎?何苦好不容易逃出一道桎檔後又趕著跳人另一個?

  不!杜薇在心底吶喊。重生的她只想逍遙自在地為自己過日子,不要再頂著某某夫人的頭銜,攀附著名之為夫婿的人,過著毫無主見的生活!

  她偷偷地凝視身旁俊俏的蘇放。他溫柔多情,勝過窮追著梅姊姊那些狂風浪蝶太多太多。當他的夫人該是幸福的,一定有許許多多的人想盡辦法要將女兒塞給他!可是,那並不包括她!

  身為大妻之女,看多了母親的抑鬱寡歡,也為二娘他們屈居小妾感到不值!她們明明都是條件優秀的女人,為什麼要跟人家分享丈夫、分享愛?而這還算是比較幸運的。

  古時有女子遭夫休棄,他日見面,已然是自由之身的女子還要詭在地上行禮,並且溫柔詢問:新婦還教夫婿滿意嗎?

  這是什麼道理!?

  刑場上臨將受刑的男子,在劊子手一刀落下的時侯,怎麼不用最後僅存的一口氣掙扎地間:大人,我的脖子還讓您砍得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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