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氣,衣衣當下便往窗外移動。
「快捉住她,別讓她出去。」先前那人下令,四人同時朝她圍去。
這時房門被人踹開,衣衣只覺眼前人影一閃,黑衣人全部不明的往後跌去,而雲海已站到她身前。
「你們是誰?」隨谷端起臉,看著被幫主「扔」過來的人。
巡夜的人到底在幹麼!難不成全倒下了?
黑衣人二話不說,齊向門外間去。
「想走?」隨鄉冷哼,與隨谷一同攔住他們,兩方立即開始一陣激戰。
「你要不要緊?」雲海扶住衣衣問,擔心的打量她雪白的小臉。
「我還好,你們怎麼這麼慢?」饒是一派冷靜,衣衣也不禁為剛才的驚險抱怨,不過也只限對象是他。
拜託,再晚一點的話,她就要去跳樓了。
「我慢?」雲海失笑,天知道他們有多趕,看隨鄉就知道了,他身上僅著一件長褲,自己還好一點,衣著還算正常。他們都是從棉被裡火速趕來的,半路上看到回來的隨谷也來不及解釋便要他跟著跑,她大小姐還嫌慢?
衣衣沒回答,她只覺得全身輕得幾乎要飛起來,她方才雖然只守不攻,但身上也受了點傷,而且體力嚴重透支!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隨谷與隨鄉已將四人打倒在地,快得令她佩服不已。這兩個男人稱得上是打架機器!
那是什麼?衣衣看到窗外有著點點光亮……還有一個人!
一瞬間的念頭,她使盡最後一絲力量搶在雲海身後,轉過身來的雲海正好接住她的身子,險險的往左側移動,避開突然砍下的刀子,而搶救不及的隨谷狠狠一拳擊昏窗外的人,忙又跑回探看雲海及衣衣。
灼熱的刺痛由背上傳來,衣衣眼前一片白茫茫,她終於知道受刀傷是很痛的。
「叫姍姍來。」要昏過去之前,衣衣拉著雲海交代。
「去叫文得到樓下的醫療室來,快!」雲海向來平穩的聲音已接近大吼。
隨谷飛快的去派人來。
順手拉過衣衣放置在一旁的浴巾壓住傷口,雲海抱起她走向樓下,臨出門前撂下一句,「把這些雜碎送到刑堂,好好的『招待』他們。」
隨谷看著他走出去,十分明了他話中的意思,就算他不交代,他也會好好的整這些人。隨意的在他們身上補了幾腳,隨谷押他們出去。
* * *
風樓的一樓後方有一間媲美小型醫院的手術室,當初設計的用意便是以防他們三人遭到暗算,傷勢過重不適合移動至附設的醫院時使用。沒想到今天真派上用場,但卻是為了衣衣。
在隨鄉的聲聲催促下,剛由床上驚醒的林文得僅是套了件外套,連睡衣也沒換的就被拖來風樓,再直接丟進手術室。
而當他處理完病人的刀傷出來時,他才知道真正困難的不是處理那雖長卻不深的傷口,而是面對狂怒的幫主。
「她怎麼了?」雲海的身上仍沾著她的血,表情相當陰狠。
「沒事。」林文得嚇了一跳,為了他們那偉大而冷漠的幫主居然會露出這種心急的表情。「就背上那處刀傷,完全沒傷到筋骨,連縫都不用縫,好好休養,不出兩個星期就會好了。」
「確定?」雲海挑眉,她似乎留了不少血。
「確定。」林文得含笑的看著他的失常。
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他這偉大又沉著的幫主失去判斷能力,為了一個小小的刀傷搞得大家雞飛狗跳。
「她很重要?」禁不住好奇,他問。
雲侮沉默,而後眼神堅定的點點頭。
「比我的生命還重要。」
感情是沒辦法自欺欺人,自己的全副心思早已放在她身上,也沒必要隱瞞。
若她真的成為自己的弱點,那他也只能接受,畢竟,他是如此的愛她。
「恭喜你。」林文得誠心的笑著道賀,只因要遇上命中的另一半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而這時,他也終於明瞭那日餐桌上,何家兄弟話中的含意。
雲海輕笑,只希望這真的是好事。
「辛苦你了。」臨進手術室前,雲海朝猶自在笑的林文得扯扯嘴角。
林文得不在意的揮揮手,決定回房睡個回籠覺。
真想不到,老大居然會愛上秦小姐,不過這也好,總比他一臉冷淡,滿腦子只有狂戰來的好。
祝福他了。
* * *
再次張開眼睛,衣衣只覺得背後有點痛。
「醒了?」
右手邊傳來男音,她一轉頭就看見雲海帶著關心的臉龐。
「餓不餓?」沒發覺她的異樣,雲海伸手將她扶坐起來,細心的墊好靠枕,再拿起一旁預熱的粥,吹涼了要餵她。
衣衣張著近視兩百度的大眼看著他,有點不太能反應過來。
現在是什麼情形?
「不餓?」雲海如此猜著,想起她先前也是不讓人喂。「乖一點,你背後受了刀傷,手也還沒好,還是讓我餵你吧。」背上?衣衣想起那晚,自己居然替他擋刀?這真是奇跡。
「那……」她著實愣了一會,看著雲海飽含寵溺的笑,她卻不知該怎麼反應。
見她沉默別過頭,雲海放下粥,握住她未受傷的左手。
「以後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次雖然傷得不重,但那一時的煎熬讓他怕了,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也不要看到她浴血的樣子。
他認真嚴肅的要求,令她輕輕的頷首。
她點點頭後,雲海繼續舀起粥餵她。
「可以吃了吧!」
衣衣看他一派溫柔,沒多想,她張口吃下稀飯。
「好甜蜜啊!」
嬌軟的女音傳來,姍姍來到床邊。
「你來啦。」衣衣看向妹妹。不管自己有沒有要雲海去通知她,姍姍也會來狂戰幫,因她的消息來源多到不行,她受傷的事,姍姍一定會知道。
「是啊,一聽說你受傷我就趕來了。」姍姍朝她甜笑著,由背包內拿出大大小小的藥瓶。「我也不確定你是何種傷,就把我帶在身邊的藥全送來了。」
不愧是姐妹,想的全是一樣。衣衣這醫生受了傷會想到姍姍,只因為研發的各類特效藥都在怕痛的小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