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這個。」衣衣挑起其中一瓶海藍色的藥瓶,她受的是刀傷,不礙事。
「都給你好了,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姍姍揚揚眉,意有所指的看向雲海。
怪起他了?但這真的是他的疏失。
「這是我的錯,我保證三天內解決所有事情,不會再讓衣衣受傷。」
「有你的保證我就放心了。」姍姍朝他笑笑,全然不管一旁冷嗤的衣衣。
由背袋中拿出一疊資料,姍姍遞給雲海。
「這是我讓人查的,上頭有對方全盤的計劃及戰力佈署,也有應變的方法,照著做就對了。」
雲海接過,隨手翻了翻,難掩訝異,「你是哪弄來的?」
先別提承天派的內部資料,光那攻防計劃之精密就讓他大開眼界,而眼前這二十出頭的女孩子,是如何得到這些資料?
別告訴他,這女孩其實是個戰略高手。
「找人要的。」姍姍笑答,「對了,他們竟然敢傷秦家人,就別讓他們太好過,我和日本景山組還算有點交情,叫他們派精兵來湊一腳好了。」
景山組?!那不是日本關東聯盟的最高組織?她也認識?
「別太驚訝。」衣衣相當好心的開口,「她和全世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交情。」
「哎呀!」姍姍佯裝不好意思的揮揮手,「四海之內皆『親戚』嘛!沒什麼了不起啦!一會我就打電話去向他們借人。」
「不用了。」仍不能消化這突來的消息,雲海先行拒絕,「這是我狂戰的事,沒必要請外人幫忙。」
忍不住打量她,他實在很難接受這些事。
「不要嗎?」姍姍相當失望。「大姐?」
「少來,你和他們熟是你的事,別扯上我。」小傷而已,沒必要勞師動眾。
姍姍眼珠子一轉,妥協了。
「好吧!不找就不找。」反正她還是可以暗地找他們代為報復,誰教那群人傷了大姐。
「大姐,受傷的感覺如何?」如果她的消息無誤,大姐還是第一次躺在手術台上,由醫生變病患。
衣衣沉默的微思,給了她一笑。
「下次我動刀時,可能會先同情病人十秒,因為真的很痛。」
* * *
「不好意思,打擾啦!」門一開,姍姍那天真無邪的小臉出現在門外,隨即背負著雙手,緩緩的往床旁踱。
「大姐,好久不見,看來你被人服侍得挺習慣的嘛!」
正在梳頭的衣衣和雲海均不為所動,仍是各做各的,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原來三天算久?那我可得好好找找雙雙現在在哪了,我看你和她才更是好久不見了。」
想取笑她?先去掂掂自己的斤兩吧!她可沒忘了小妹現在是跑給大妹追。
「大姐,看來你恢復得不錯。」聽了她的話,姍姍也只能強笑。
畢竟這是事實,自己現在惟一不敢見的人就是二姐雙雙。
臭大姐,就不能假意忘了嗎?偏要掀她的底。
「那可不,什麼藥比得上我做的。」這可不是她大言不慚,她那些藥可說是超級特效藥,專門制來給這怕痛的小妹用。
只不過,沒想到有一天她也用得到。
「是是是。」這一點姍姍不敢反駁。「但是,偉大的秦醫生,請問,既然你的傷已無大礙,狂戰和承天派的事也已解決,那你打算何時返回工作崗位?」
「你怎麼知道承天派的事已解決?」開口的是放下梳子的雲海。
他們也是直到昨天才完全將承天派及其餘小幫派整頓完畢,她今天就知道?
「總之就是知道嘛。」姍姍不做正面回答,只是一徑的盯著衣衣。
「大姐你說,你這長假打算休到什麼時候?」
雲海也看向她,等著她的回答。
若她回醫院,想必就會搬離風樓,但是兩人之間的感情仍是處於若即若離的曖昧階段,他好不容易才讓她習慣了,這一分離,豈不是前功盡棄?
想留住她,卻找不到理由。
「休到我服役期滿。」衣衣沒汪意到身後雲海的渾身緊繃,只是以著一貫的冷靜看著妹妹。
「那可能很難哦。」姍姍裝俊的微笑。
「不管如何,事情是你接下來的,你給我負責搞定。」當初若不是她與老爸聯手,她哪會淪落到醫院二十四小時待命。
「我說過不能怪我嘛。」姍姍告饒了。「這全是爸的意思,有意見的話,找他好不好。」
衣衣給了她一眼,「廢話少說。我已經回答了,一切看你。」
「大姐!」姍姍含怨的看了她一眼。什麼一切看她嘛,她剛那樣回答,讓她怎麼看都很難耶。
「其實也不是我不願意替你爭取超長假,只不過爸前些天有跟我交代,你休假的這陣子,不能算在他說的三至六個月內。」
衣衣的秀眉揚起,好溫柔的對小妹綻出笑容,「我說,爸的消息什麼時候和你一樣靈通了?居然連我在這休假的事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姍姍呵呵傻笑,「爸是關心你嘛,所以我來台灣,他自然吩咐我要好好探探你的班,看你在醫院待得習不習慣。」
糟了,這下大姐肯定發飆。
「你還真聽話。」衣衣真正想做的是捏死她,這個不怕死的小鬼,居然敢出賣了她一次又一次,不給她一點教訓她還真是不怕。
「我乖巧孝順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姍姍看見她身後一臉沉重的雲海,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反正事情都做了,就算大姐想找她報復,她也躲不掉,不如趁這時候,能怎麼玩她,就怎麼玩她。
畢竟機會難得嘛!
「其實呀,爸爸可不只知道你休長假的事呢!」她停下話,故意賣個關子。
衣衣看著她一雙眼睛滴溜溜的打轉,就覺得頭痛不已。
「你還說了些什麼?」
這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小惡魔,就她那些干字群親戚會把她當寶捧著,她和雙雙,沒把她當雜草清就算給了父母面子了。
姍姍的目光越過她,落到後頭的雲海身上,仍是不願開口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