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不枉費我如此為你賣命啊!」她瞪了他一眼。
她是真的需要一些時間,除了恢復體力外,她還必須思考一下如何應付席克思。
第三章
「呼?」夏月放下馬克林,拉開窗廉讓光線進駐,四肢放鬆地癱在舒適寬大的躺椅上,音響送出Nina Simone的低沉嗓音,環繞她的私人天地。
她閉上眼、深吸口氣,感覺鼻間都是醇厚的咖啡香味。她剛才煮了杯瓜地馬拉,喜欲這個味道充滿整個室內的感覺。
花了一個早上總算把她的窩給整理乾淨。她嘴角噙著笑意,享受這午後專屬自己的時刻。
閉眼假寐,即將睡著之際,她被一陣擾人的電鈴聲給吵醒。
夏月陡然睜眼,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去看到底是誰這麼會挑時間。
「哈羅。」凱爾的笑臉塞滿了整個監視螢幕,愉悅地向她打招呼,「我沒辦法和你的管理員溝通,快下來救我吧。」
夏月簡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
他想幹嘛!心裡雖這麼想,她還是打了電話下去交代幾句,叫管理員讓他上來。
一分鐘後,一大束紫色鬱金香出現在她眼前。
「感謝你的及時解圍。」凱爾笑嘻嘻地送上花。
夏月半倚著門,雙手交叉在胸前,以狐疑的眼神從頭到腳掃視了他一遍之後,才伸手接過。不過她的腳釘在原地,沒有打算請他進來的意思。
「到底是怎樣?」夏月決定他再不說,就把他掃出門。
他好整以暇地道:「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了,那晚是個開始。」
「開始?開始什麼?」夏月接著問。她實在不懂。
「你──讓我很感興趣。」
凱爾不得不承認,從Bar的初次相遇、那一夜的激情相擁,至昨天真正的認識,甚至於現在的針鋒相對──每一次的見面都讓他留無比深刻的印象。
一開始也許是她和梓的神似挑起他的好奇,但是現在,她整個人所散發出的巨大吸引力,讓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興趣!」夏月倏地站到凱爾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大叫:「你以為你是誰啊?為了滿足你愚蠢的興趣,我就必須忍受你的糾纏不休嗎?」
「我愚蠢的興趣!?」凱爾對她尖銳的話不以為忤,反倒笑了出來。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形容詞。
夏月簡直氣炸了。他居然還笑得出來,他的臉是牛皮做的不成?夏月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冷不防地手被人用力一拉,她驚呼出聲,整個人倒向他。
凱爾將她緊緊地箝制在懷,額頭相抵,輕聲地道:「除了我『愚蠢的』興趣外,還有一件上回我們見面,沒來得及完成的事!實在等得太久了,我幾乎要失去耐心……」
一說完,他輕柔地吻住夏月,舌頭毫不遲疑地入侵她的檀口,與她的粉紅小舌交紅斯磨。
夏月一察覺到他的意圖,馬上撐起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努力地想擺脫凱爾。
「你做什麼……放手……」她的話淹沒在凱爾的熱吻裡。
凱爾一手緊摟夏月的腰身,另一手來回地在她週身滑動,引誘著她。
在一波波的熱潮攻擊下,夏月的腦子逐漸不管用,鬆懈了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陶醉在其中。
過了許久,凱爾才捨不得地放手,結束這天旋地轉。
感覺胸腔最後一點氣都被擠壓出的夏月,只能無力地趴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呼吸。
「呼──」凱爾滿意地大口喘氣,趁機又在夏月的額際偷了個香。
夏月努力調勻呼吸,與他稍稍拉開距離,半倚在沙發上。
她沒料到這個吻如此讓她震撼!他是個接吻高手!
她強裝平靜地問道:「那夜後,你想過與我再次相見的可能嗎?」
凱爾長指摩挲她細嫩的肌後,在上面劃圈圈,道:「用可不可能並不恰當,我一直希望能有機會再見到你。」他十分坦白。
「如果這輩子都沒見到呢?」她好奇,「你打算怎麼處理掉你的『興趣』?」
「哈哈。」凱爾被她的問題惹得大笑不已,好久沒能這麼開心了。
「你將會是我最美的回憶!」他戲謔。
「我還以為你打算翻遍每寸土地,把我揪出來哩!」她的話中不無挖苦之意。身子一閃,躲避他的侵犯。
凱爾不放棄的抓起她肩上的髮絲,在他的長指上繞啊繞的,「這個主意聽起來很浪漫,但是十分不切實際,我做不來。」
「的確是。」夏月點頭贊同,繼續道:「所以你心裡根本就有準備把那夜當成回憶了嘛!為什麼不乾脆實踐到底呢?」她搬出一套似是而非的邏輯想說服他。「我們不過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凱爾搖搖頭,對她的說法嗤之以鼻。「我倒認為會再見到你,表示我們未來必定有所牽扯,這是命運所安排的美麗巧合。」他收緊手指,夏月在頭髮被揪緊的情況下不得不靠近他。
「還有,我們絕對不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那一夜後,相信我,我很『瞭解』你。」他故意曖昧地低語,在她耳畔呵氣。
「你……」夏月把他抓住的頭髮統統搶回來,氣結地說不出話來。
「跟我交往有這麼可怕嗎?」凱爾不懂她到底在固執什麼,「One Night Stand的模式對你有這麼重要嗎?我相信我們也不是第一對這麼做的人。」他問題一個個丟出,讓夏月來不及招架。
「你一直堅持那夜是個短暫邂逅,既然如此,不妨就當作昨天是第一次相遇,我對我未來的工作夥伴感到心動,誠心地想請她與我交往,這樣行嗎?」
凱爾的話詆夏月有種透視的感覺,只能呆呆地看他。
凱爾站起,走到門邊預備離開,「這回你躲不掉了!想想我說的話吧,明天我還會再來的!」
離去的最後一秒他又回頭,「千萬別忽視我的決心!」
※ ※ ※
夏月失神地關上門,背緊貼著冰冷的金屬門,腦袋裡全是凱爾剛才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