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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伸手撫上紅灩的唇辦,指尖傳來溫熱。不能否認,她很享受也忘情地陶醉在那一吻中。
或許,她享受的並不只有那個熱吻,還有她盡量不去想起的那夜纏綿!
「不會吧!」她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只要任何一個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那傢伙不是一個能認真交往的男人。他……太過耀眼,而這種人也不會甘心只為一人卸下一身光芒。
獨力在事業上奮戰這歷久,但私下她從不隱藏對一副堅實臂膀的渴望,這也是為何在那,放肆自己和凱爾沉淪一夜的原因。
對於成人遊戲,夏月提不起任何興致,因為她真的承受不起一旦交出真心後卻落空的代價。
「呿。」夏月啐了自己一聲。
她想到哪去了?當務之急是如何避開他的騷擾,以及壓下心中對他那份已冒出芽來的莫名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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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再果然說到做到,他幾乎每天都來她家,要不就是到公司樓下報到。
「你不必工作嗎?法國應該有很多事等你處理吧?不怕你公司倒掉啊?」
夏月站在人潮穿梭的街上不耐煩地對他大叫,這幾天來,已數不清她是第幾遍說這些話。
他雙手愜意地插入口袋中,炫目的招牌笑容讓來往的行人不禁多看幾眼。
「我的部屬中多的是頂尖人才,才能讓我這個老闆逍遙自在。」
「好四處騷擾人是吧!」夏月替他接下話,睨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大步向前走去。
凱爾與她並肩而行,伸出一臂緊緊環住她,以免被迎面而來的人群衝撞。
他吸了口氣,真喜歡從她身上傳來的淡雅香味,這樣貼近她,讓他如磐石的心頃刻間軟化許多。
夏月知道自己應該撥掉肩膀上的那隻手,但是她做不到!
她無法欺騙自己,在這一秒裡,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依靠。
她該試嗎?
兩人沒有多作交談,但是踏出的每一個步伐都默契十足,彼此間流竄的氣流早巳經完美地傳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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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雙眼直盯著桌歷上畫著紅色圈圈的日期──明天就是動工的日子了!
法方非常喜歡她為大所構思的設計,於是決定將內部的餐廳,和幾個要呈現不同面貌的總統套房一併交由她來執掌,而其他的部分則由另一間來自巴黎的事務所接手。
雖然高興,但為此她還向凱爾逼問是否是他的意見,她不能忍受因私人關係而獲得機會。
說到了私人關係,夏月這幾個星期來,已逐漸不敵凱爾緊迫的攻勢。
一星期前,她開始留在家中趕圖,而凱爾聞風後馬上進駐她的地盤。
夏月在一陣拉鋸、謾罵後,仍無法將他驅逐出境。現在除了睡覺時間他會離開外,夏月的小客廳簡直成了凱爾的工作場所兼休憩處。
其實他十分忙碌,每次她停下筆、閒晃到廚房或客廳時,他不是拿著手機講著她不懂的法文,要不就是利用手提電腦開視訊會議,表情冷漠的酷樣是在她面前不會展露的。
悄悄的,在夏月未能察覺的情形下,凱爾已佔據了她絕大多數的思維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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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十點多,深秋的台北陽光仍舊溫暖,一處廣大工地上,有一群西裝筆挺、華麗貴氣的紳士淑女。
夏月和凱爾、狄瑪先生以及一位她不曾見過的陌生男子,同站在前。
日本人!夏月直覺的認為,他從頭到腳都散發一種冷酷東洋味。
她發現凱爾似乎在搜尋什麼,眼睛頻頻在人群裡移動,直到那名陌生男子一臉嘲弄地低聲對凱爾說了些話,他才停止。
凱爾的表情有一點……失望!
不知怎地,她就是能感覺得到。
他們在司儀的指揮下,象徵性地以鏟子扒了下土石,算是完成動工典禮。
在眾人的掌聲響起之後,夏月已經有離開這裡的念頭,對於這種社交她向來不怎麼在行。
「別離開!」凱爾閃過身拉住夏月的手,「等會一起用餐,我介紹我的合夥人給你認識。」
大批的工具和工人開始進駐了,而賓客們則分成兩堆。台北的政商名流由狄瑪先生以及法方的高級主管作陪,而凱爾則和夏月、杜孟桀還有那名陌生男子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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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他們一行人才踏入包廂,一道女性的驚呼聲便響起。
他給衝向前的人兒一個大大的擁抱,準備親吻她的臉頰時,那日本人早一步把那女子摟回自己的懷抱。
「這樣就行了,席克思!」冷銳的眼神如利箭,話中不無威脅警告之意。
凱爾未答話的擠出一絲笑,但灰眸中的微閃幽光,讓一直留意著他的夏月敏感地察覺到,他對眼前這位艷光四射的女子有著不尋常的情感。
是什麼?夏月咬住下唇,她想知道。
待眾人落坐後,凱爾為雙方介紹。
「我們的建築師──夏月小姐。」他指著她道。
「另外這位是宇川先生。」凱爾看著浩二的眼睛顯得陰鷙。
原來他就是宇川浩二,席克思集團在亞洲的生意夥伴,這個落成的旅館他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夏月和他握手之際順道打量了下他,冰冷緊閉的嘴角微微揚起,扯出禮貌的笑容,與他剛才和妻子談話時的溫柔線條,有極大的落差。
「夏小姐的作品讓人驚艷。」宇川浩二誠心的讚賞。
「謝謝。」夏月笑了笑,只覺得這頓飯讓她有種被人掐住脖子、喘不過氣的沉重,
席間多是杜孟桀和宇川先生在交談,身為主人的凱爾反而出奇的安靜。
夏月不太自在地應付宇川夫婦所提出的問題,尤其是宇川太太對她似乎倍感好奇,不停地找話和她閒聊。
可是夏月除了不時把注意力放在凱爾抑鬱的表情上外,滿腦子只有一個疑問:凱爾和宇川太太──籐堂梓之間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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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飯局,夏月找了藉口說她很累,向杜孟桀表示下午不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