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不容易又讓她遇上了不錯的對象,她怎能不好好把握。
像這會兒她跟著小二進入廚房打點東西,就忍不住將小二拉到身邊,小聲地詢問他的看法,「喂!你看那個白少爺像不像已經成親了?」
小二一聽到她的問話,馬上理解他們銀來客棧的大小姐,一年總會發作個幾回的毛病,現下又搞怪起來了。
「大小姐,這我哪知道,那位白客倌踏進咱們客棧都還不到兩個時辰,我也還沒跟他講上半句話,怎可能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成親了。」他聳聳肩。
她微微失望地說:「是嗎?」忽地,她神色一轉,滿臉期待地對著小二笑道:「你比較有多一點的理由接近他,而且也比較不容易讓人懷疑,所以……我命令你去幫我打探一下他的口風。」
小二一聽,一張臉霎時垮了下來,「大小姐,你又要我做這種事呀?」小二忍不住想在心底哀嚎自己找錯東家。
沈憶萍雙眉一攏,兩手往腰間一擦,「你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小心這個月扣你薪餉。」她老實不客氣地威脅。
小二皺著眉,「大小姐,你別老是拿薪餉威脅我嘛!」
「去還是不去?」
「要我去可以,你這個月得讓我多放兩天假,還要再加五日的薪餉。」小二在她面前比出兩根指頭,一副討價還價的嘴臉。
她則擺出不可以再殺價的神情說:「可以,不過我的條件是,除了打探他到底成親了沒,還得探出他究竟有多少資產。」
小二一聽她答應了自己原以為過分了點的要求,立刻咧大了嘴笑道:「沒問題,我再附送幫大小姐說些好話。」
沈憶萍斜睨了一眼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小二,「多謝你大方的贈送喔!」
嘿嘿笑了數聲後,小二連忙端起要送到白文郎房內的熱茶,拋下一句,「等我好消息。」即精神奕奕地將東西往樓上送去。
就在這會兒,章伯自外面探頭進來,滿臉的好奇,一見到沈憶萍便開口問:「剛剛聽到小賊頭說小姐又有新的對象,是真的嗎?是誰?」
章伯一向習慣將小二喚作小賊頭,只因那小子三不五時會露出滑頭的一面。
沈憶萍雙眉一擰,「小二嘴巴還真是大呀!」她故作不悅地批評。
可沈憶萍那神情章伯早就看多了,一點也不把她當作是真的在生氣,只是有點擔心地問道:「小姐該不會是相中那個姓古的吧?
「不是他,是今天剛上門的客人。」她直截了當地說。
「喔,那就好。」他放心地說了一句後,又忍不住好奇地問:「那個客人長得如何?」
她抬起衣袖輕掩著朱唇,笑說:「很不錯。」
想到白文郎那雖有些冷淡卻斯文的俊臉,就滿意地忍不住想大笑。可形象要顧,不能在這地方大笑,免得不小心讓外人看到她不端莊的模樣。
章伯一聽到那三個字,立刻因笑意使得臉上紋路全皺在一塊兒了,「那另外兩樣呢?他指的是她另外兩個選夫條件。
這一提,將沈憶萍樂得想大笑的衝動沖談了幾分,她比較理智地說:「我要小二去幫我探看看了,現在就等他的消息。」
「原來如此。」章伯點點頭。
不一會兒,章伯在沈憶萍沉溺在幻夢中的時候說:「只要小姐不是看上那姓古的就好,省得未來的日子又看到你掉眼淚。」
聽到章伯對自己關心的話語,沈憶萍對他微微笑道:「不會的,我又不是不知古天翔底下的人瞧不起我,只希望那個小林這次不要再多事。」
「只要他不多事,憑小姐的美貌,應該是可以如願的。」章伯點頭附和。
而沈憶萍卻笑著再補充一句,「只要沒有再發生一些謠言,我應該是可以如願的。」
是的,只要鎮裡頭不要再有多事的雞婆亂傳謠言,只要白文郎真的是未婚、有財產,那麼憑她的外貌,這次應當是可以將自己嫁出去了·
古天翔坐在白文郎房裡,看著小二口沫橫飛,拚命地對著白文郎說著沈憶萍的好,不禁懷疑起小二的動機。
「白少爺,我們家小姐平日就樂善好施,心腸極軟,三不五時就救濟街坊鄰居,像我,當初就是我家小姐看我身強力壯,偏偏沒個像樣的工作,所以才收我做店小二,讓我能有穩定收入。你說,我們家小姐是不是很好呀?」小二邊說邊比手劃腳,講得是既激動又生動;只是,這些話當中,要他真憑良心講,只有三分真。
白文郎冷淡地看著小二,一點兒也沒開口的意思。
小二自認為自己的表演很真實,可是看到白文郎沒半點開口的意思,忍不住欺近白文郎,再問:「白少爺是不是也覺得我們小姐很好呀?」
白文郎見他不棄不捨的態度,雙眉微擰了一下,綴了口熱茶,才緩緩開口說:「不錯。」
不錯?才兩個字?小二不信地瞪大了眼。隨後思緒一轉,自我安慰地暗忖。他一定不喜歡說話,所以肯回答兩個字已經很好了,這樣他也算是跟小姐有個交代,回頭跟小姐轉話時再多加幾個字,小姐一定會很開心。
「白少爺,不知道你是哪地方的人氏呀?」為了完成沈憶萍所交代的工作,小二再問。
可白文郎依然靜默,反倒是看到白文郎漸露不耐的古天翔主動開口說:「他是五十里外白家堡堡主的么子。」
小二一聽到白家堡,頓時露出訝異的神情,「白家堡堡主……大少爺說的可是那個曾經幫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白將軍?」
「沒錯。」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小二,想自小二臉上探究出他究竟有何企圖。
「哇!那白少爺可是將門之後了。」
古天翔點點頭。
白文郎不肯回答,小二本能地挨向古天翔問:「那白少爺成親了沒?」
古天翔抬了抬眉尾,「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二嘿嘿笑了數聲,故作不好意思地笑說:「我小二做久了就變得對一些事情特別好奇,若有冒昧之處,還請兩位少爺多包涵。」他對著古天翔及白文郎又是打躬又是作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