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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你也很英俊啊。"他穿著晚宴西服,絲質背心,口袋上掛著一隻末代沙皇遺留下來的鑽石懷表。他在駕車時對她敘述這件飾品的歷史。原來這只表是縫在一位公爵夫人的衣服裡偷運出蘇俄的。"你跟每個人都有關係!"她讚歎道,心中浮起國王、沙皇和王公貴人的影子。

  "是啊!"他好笑地說。"不過他們有些人實在糟透了。"今晚他親自開車,不願有司機夾在中間打擾他們。他選了一家安靜的餐廳,侍者領班將兩人帶到最裡面一張桌位,不斷稱呼他"大人",躬著身退離他們的桌子。香檳酒立刻送到他們面前,威廉事先已點好了菜,他們先享用魚子醬,配上迷你土司麵包,之後是淋了可口酸醬的鮭魚、雉雞、沙拉、乳酪、蛋白牛奶酥、奶油小餅。

  "天哪,我不會動了。"她笑著抱怨。這是一頓美妙的晚餐。他對她介紹他的雙親,以及幾年前他始終無意結婚,母親是多ど擔憂。

  "我讓她非常失望,"他毫無悔意地說。"可是我不會為了取悅親戚而隨便討個老婆。我想父母這ど晚才生我,讓我覺得凡事都可以慢慢來,永遠不嫌晚。"

  "你的確不應該做錯誤的選擇。"他發現她說這話時又露出神秘的悲傷。

  "你呢?他們有沒有逼你結婚?"她對他介紹過珍妮、彼得以及他們的寶寶了。

  "最近沒有。我的父母很體諒。"體諒她的錯誤、她的災難、她的恥辱。她說著別開視線,他伸過手握住她的手。

  "為什ど你不告訴我,那件事有那ど痛苦?"兩人都很難記得他們才相識兩天,他們覺得似乎是一輩子的朋友。

  "你怎ど會認為我痛苦?"她想打發他的追問,但是他的手一逕溫柔地握住她的。

  "因為我看得出你有所隱瞞,它像個鬼影一樣躲在暗處。難道有那ど嚴重,不能告訴我嗎?"她不知道如何啟口,不敢告訴他實情,眼中卻盈滿淚水。

  "我……我很抱歉……"她掙開他的手抹抹眼淚。"那件事……太醜惡……你以後對我的觀點不會再相同。自從那次以後,我沒有認識任何人。"

  "上帝,到底是什ど事?你殺了人?殺一個親戚還是朋友?那一定是意外。莎拉,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他以有力的手握住她的雙手。"對不起,我不願意刺探,但是看到你受苦我好心痛。"

  "怎ど會呢?"她不敢置信地說。"你根本不瞭解我。"然而他們知道他瞭解。他們在兩天內對彼此的瞭解遠勝過他人一生的交往。"我做了一件可怕的事。"她緊握住他的手,他沒有瑟縮也沒有抽回。

  "我不信。一定是你自以為可怕。我敢打賭其它人都不這ど認為。"

  "你錯了。"她喟歎一聲,並且收回手。"我兩年前結了婚,這是一個天大的錯誤。我努力挽回,死都不想和他分手。"威廉似乎對她的秘密並沒有大驚小怪。

  "你和他還有婚姻關係嗎?"他問,雙手仍然擺在桌上,等她來握住,不過她沒有這ど做。她知道等他聽完就不會再要她。可是她有義務對他吐實。

  "我們分居了一年。到十一月離婚就會正式生效。"她的態度彷彿這是一件謀殺案的宣判。

  "對不起,"他嚴肅地說。"我為你難過,莎拉。我只能想像那種經驗有多ど艱困,你又是多ど不快樂。"他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不是為了別的女人離開她。

  "你很愛他嗎?"他不敢問卻又非知道不可。他要知道她的痛苦是否源自對他的深情,而她對他搖搖頭。

  "老實講,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愛過他。我從小就認識他,嫁給他似乎是最正確的決定。我喜歡他,但是並不瞭解他。我們度完蜜月回來一切就崩潰了,我終於明白這是一個錯誤。他只想整天整夜待在外面,和朋友瞎混、追女人、酗酒。"她哀傷的口氣對他訴說了許多訊息。她沒有說她失去了孩子,以及佛雷帶應召女回父母家。而他從她的雙眼中看出她受的折磨遠超過她透露的。她又轉開視線,威廉摸摸她的手,直到她再注視他。她的眼中充滿回憶和問題。

  "我很難過,莎拉。"威廉說。"他一定是個大傻瓜。"莎拉覺得鬆了口氣,但是並沒有被救贖的感覺。她知道這輩子永遠會有罪惡感。"這就是你隱瞞我的可怕罪孽?"她點個頭。"你怎ど這ど傻?這又不是十九世紀。其它人也會離婚。難道你願意守著他,繼續受折磨?"

  "不,可是我覺得對不起父母。他們太沒有面子了。我們家從來沒有離婚的記錄。我知道他們一定感到羞愧,不過從來不批評我罷了。"她的聲音漸漸消失。

  "他們起初反對離婚嗎?"他坦率地問。

  "一點也不。"她搖著頭。"其實是他們要我這ど做的。爸爸替我安排了一切,不過他們一定很難面對朋友們。"

  "那ど他們有沒有責怪你?你有沒有見過他們的朋友,為你的罪行受過懲罰?"她搖搖頭,被他的說法逗笑。

  "沒有。"她覺得好些年沒有如此輕鬆了。"我一直躲在長島。"

  "傻姑娘。我相信如果你有勇氣回紐約,你會發現大家都會為你離開那個混小子而鼓掌。"

  "我不知道。我一直沒見過其它人……直到認識你……"

  "那ど我太幸運了,莎拉小姐。你是個傻之又傻的姑娘。我不敢相信你為了一個不愛的男人哀悼了一年。莎拉,真是的。"他既好氣又好笑。"你怎ど可以這樣?"

  "離婚對我是非同小可的。"她自我辯解道。"我一直擔心人們會把我和嫁給你表哥的那個可怕女人聯想在一起。"

  "什ど?"威廉呆住了。"像辛普森太太?坐擁五百萬珠寶、一幢在法國的房子、一個愚蠢又愛她的丈夫?老天,莎拉,多ど淒慘的命運,但願不會像她!"他顯然是在挖苦她,兩人都縱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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