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給我站住!」
楊朔亭轉過頭看著那個怒吼的人。那是一個女人,長得還滿俏麗的,但卻一副凶巴巴的模樣。
「推雪,她是誰?」楊朔亭心裡突然有些毛毛的。
「剛剛被你撞倒的人。」齊推雪嘴角微揚,戲謹的眼神直盯著楊朔亭,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神情。
「喔,姑娘,剛剛真是對不起。」
「對不起?!你撞倒本姑娘,以為說句對不起就算了啊!」她語氣不善。
「不然你想怎樣?」楊朔亭瑣起眉頭。他這一生從沒遇見過這麼凶的姑娘……不對,在他印象中,以前好像也曾經遇過一個像她這麼凶的人,不過那人是誰呢……
「哼!先把你的名字報上來!」她手挾著腰說。
楊朔亭沒答話,反而是一旁的齊推雪開了口,「他就是你的亭哥哥,你忘了呀?」
那名少女聽了先是一愣,她仔細地看著楊朔亭,然後和記憶中的人比對,沒多久,她一臉開心的叫道:「真的是亭哥哥咄!」
楊朔亭聽見她的稱呼,臉色先是一陣蒼白,接著是一陣驚恐。他抖著聲音說:「你……你該不會是……」
他不敢說出她的名字,生怕那恐怖的事情會成真!
「沒錯,她是巧兒,東方巧兒。」齊推雪笑著肯定,滿意地看著楊朔亭迅速變換的表情。
「該死!推雪,你沒事把她帶來這裡幹嘛?!」楊朔亭感覺到往日的夢魘又向他襲來!
「我路過洛陽的時候恰巧遇到她,她一定要我帶她來找你。而且……我也沒想到你這時候竟然會在楊柳莊。」齊推雪無奈地聳聳肩。
楊朔亭簡直要昏倒了,他躲她躲了好幾年,本想今生可能都不會再見到她了,怎麼這會兒她卻出現在他眼前?!
他們之間的糾纏要從八年前說起。東方家在江湖上算是頗有名望,和古墓山莊也頗有交情;那年東方巧兒八歲,她的父親東方典帶著她來到楊柳莊玩,巧遇那時候年僅十四的楊朔亭,東方巧兒第一眼看到他,便直嚷著要當他的新娘子,而那也是楊朔亭噩夢的開始!
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東方巧兒,因大人們
的縱容而養成了她驕蠻的個性;在家裡,她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會兒她纏上了楊朔亭,更是不可能罷手,
後頭叫著「亭哥哥」。
被纏得差點窒息的楊朔亭在忍受了半個月後,終於決定先逃為妙--再這樣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之後,他從兄弟們口中聽到東方巧兒雖然人回到了家,仍一直向家人打聽他的消息,而且還在幾個月之後又再度光臨楊柳莊,嚇得他差點把楊柳莊當成禁地,從此不再踏入。直到三年前有關她的消息終於在他耳邊消失後,他才敢再出入別院,並強迫自己淡忘那件事。
「亭哥哥,人家這次終於見到你了!」東方巧兒高興地說道。她以前不管來這兒多少次,都一直見不他呢。
嗯,改得真快,剛剛還是「本姑娘」,現在卻馬上變成了「人家」。齊推雪在心中暗笑。
「呃……推雪,我們先進屋去,齊叔很掛念你!」楊朔亭拉著齊推雪往屋內跑。
「我爹沒這麼想我吧?」齊推雪踩著快步說道。沒想到這小子現在還是這麼怕東方巧兒。
「有!」楊朔亭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但他現在只想避開東方巧兒,懶得理會他的調侃。
楊朔亭想躲開東方巧兒,但她可不這麼想。見他們兩人跑開,她急忙跟上,「亭哥哥!亭哥哥,等等我嘛……」
***
在飯館吃過午飯、休息了好一會兒後,逛完城東的一行人又繼續往城西逛去。
「這座城好大喔!」曲蘅讚歎道。
「那當然,畢竟這裡曾經是許多朝代的都城,雖然經過戰火的摧殘,但在人們努力的建設之下,它仍是一個繁華的地方。」楊朔風解釋給她聽。
「嗯。」曲蘅專心地聽著他的解說,但雙眼也不放過地看著周圍的攤販,然後發覺到一件怪異的事,「楊大哥,為什麼路上的人一直看著我們?」
再仔細地回想,好像從她一進城,就一直接收到一些奇怪的視線哩。
「曲蘅,那是因為我們太出色了。」楊朔行回答。
「出色?會嗎?」曲蘅皺起眉頭。
「男的俊俏,女的嬌美,走在一起能不出色嗎?」楊朔行在說到「男的俊俏」時還故意揚起下巴,顯示自己的不凡。
「美?我嗎?」曲蘅手指著自己。
「曲蘅,我們一行人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女人嗎?」駱少揚反問。
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美啊!曲蘅向楊朔風求證,「楊大哥,我長得美嗎?」
楊朔風眼中滿是柔情地對她說:「嗯,你很美。」
聽了他的話,曲蘅的臉突然紅了起來。楊大哥不會騙她的,既然他說她美,那就一定是了。
看他們兩人一臉幸福地對望著,駱少揚不識趣的提醒道:「喉,要談情說愛也別選在路中央吧,我們都已經被包圍了。」
曲蘅聞言看向四周,真的有好幾個人含笑地看著他們,她紅著臉躲進楊朔風懷中。
「喂,你們別看了,再我就要收錢了!」駱少揚高聲向眾人喊道。
楊朔風瞪了他一眼,便扶著曲蘅繼續向前走去。
「真是郎才女貌啊!」
「是呀是呀!」
身後傳來的讚賞讓楊朔行和駱少揚忍不住笑著。
「你們聽,連路人也都說你們兩個很合適哩。不如你們就趕快挑個好日子完婚,也好完成爹娘的心願。」楊朔行笑道。
「楊二哥,你別胡說啦!」曲蘅紅著臉制止他。
「我可沒胡說,大家都看得出來我大哥很喜歡你……難道你不喜歡我大哥,所以才不想嫁給他?」
曲蘅急忙反駁,「才不是呢!我很喜歡楊大哥的,而且我也沒說不想嫁給他呀!」
話一說完,曲蘅才感到不對勁,她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楊朔行的圈套。再想到自己所說的話,她一張小臉頓時一片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