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亭哥哥昨天一直在莊外呀!難怪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東方巧兒開口道。
楊朔亭聞言只是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她,他何必一整天都待在外頭?這會兒要不是大哥也在這裡,他才不會到淨心亭來呢。
「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雪孤來之後的這幾天,好像每到申時前就有狼叫聲。」楊朔行道。
「嗯,可能是它們找雪孤去聊天。」駱少揚煞有介事地點頭。
「那要不要泡個茶吃些小點心啊?」楊朔行回他一句。
「這……」駱少揚不知該如何接口。
曲蘅心中滿是不安,她低頭喃喃地說:「它們……會不會是來帶走雪孤的?」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痛楚刺過曲蘅胸口,她驚叫一聲,然後伸手自頸間拉出一條黑白交纏的細繩。
「蘅兒,你怎麼了?!」坐在她身邊的楊朔風緊張地叫道。
曲蘅手捧著繩子的另一頭,只見那是一塊墨綠色且泛著隱隱紅光的圓形玉珮;她愣愣地看著它,完全沒注意到在場的其餘六人也專注地盯著她。
這塊玉……難道就是蘅兒的師父所說的那塊嗎?楊朔風思忖著。見那塊玉的表面刻著奇異的線條,像是字又像是圖,再加上還透著紅光,著宜令人心感詭異。
「蘅兒?」見曲蘅對他之前的問話沒反應,於是楊朔風又叫了一次,但她仍只是失神地坐著。他伸手輕碰了下她的肩膀,不料這個動作卻讓她驚跳了下!
「啊!」
「蘅兒……」不只楊朔風,眾人皆對曲蘅的反應感到不解。 「楊大哥?」曲蘅迷惑地眨著眼。
「沖兒,你剛怎麼了?」楊朔風擔心地問著。今天對他而言其是難捱,先是早晨她驚險地從空中掉落,接著是他初嘗醋味,然後就是現在……
「我……」曲蘅回想了下,「喔,這塊玉剛才突然發燙,我被它燙到所以把它拿出來看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只是這會兒……它好像又不燙了。」
楊朔風摸了下她手中的玉,的確是沒有燙人的跡象。他問:「你剛剛愣了那麼久就在想這個嗎?」
「什麼?」曲蘅睜著一雙大眼。什麼愣那麼久?她才剛把玉拿出來而已呀!
「曲蘅,難不成你剛剛在發呆?」楊朔亭見她一臉茫然的模樣便問。
「發呆?我什麼時候發呆了呀?」曲蘅反駁他的話。
「那大哥剛剛叫你那麼多聲,你又怎麼不應呢?」
「楊大哥剛才有叫我嗎?」曲蘅疑惑地轉向楊朔風,見他點頭,她納悶地說:「奇怪,我沒聽到呀……」
在座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全對曲蘅的話很是詫異。這姑娘到底怎麼了?就在大家沉浸在一片迷惑當中時,雪孤踩著無聲的步伐踏進了淨心亭。
「雪孤,你來啦。」曲蘅看著來到她身漫坐下的雪孤,然後從它的眼中看到了不捨。「雪孤,你……」
這時,雪孤突然踢了楊朔風一腳,楊朔風隨即轉頭怒瞪著它,「你是要我把你的腳踝跺下來嗎?」
以往雪孤對於他的怒視只是回以相同的怒氣,但這會兒卻只見它別有深意地看楊朔風。楊朔風自己也發現了,他從雪孤的眼中看到了離別,也明白了它要他好好照顧曲蘅的要求。
一陣狼嗶響起,眾人不解地面面相覷,東方巧兒則是有些害怕地顫抖著。聽那狼嗶似乎離他們很近,她好怕那群狼突然衝進來喔!
雪孤沒有理會那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楊朔風,彷彿在等他的回答。
見著它眼中堅決的去意,楊朔風終於誠摯地說:「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照她的。」
像是滿意他的答覆似地,雪孤站起身深深地看著曲蘅,直到狼嗶聲再度響起,它才轉過身走出淨心亭。
「雪孤,你要去哪裡?」曲蘅喊著。她有種預感。雪孤這一去便不自再回來了!
雖然聽到了曲蘅的呼喊,但雪孤仍繼續往前走。
「雪孤!你別走啊!」曲蘅淚撻撻地站起身想要追上去,楊朔風及時抱住她的身子,令她無法動彈。「楊大哥,你放開我,雪孤要走了!」
「別過去。」楊朔風只是溫柔地對她說。
「不行,我可以感覺得到雪孤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我不要它離開!」曲蘅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只是被楊朔風的鐵臂抱住,她怎麼也掙脫不開!
「蘅兒,別哭,我知道,它剛剛已經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了。」見她哭得傷心,楊朔風心中也是一陣難受。
「楊大哥,我不要雪孤離開……」
「蘅兒,你聽見剛剛的狼嗶聲沒?那是雪孤的同伴。雪孤是一匹狼,它也有屬於它的生活,而現在,它的族人已經在召喚它了,它非回去不可呀。」楊朔風柔聲勸著,聽得一旁的人都睜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向來淡漠、冰冷的他竟然也可以這麼溫柔,這是他們初吹看到楊朔風的另一種面貌。
雪孤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它微回過頭看著亭中傷心的人兒,最後仍毅然決然地前足一瞪,躍牆離去。
「雪孤--」
曲蘅悲傷的一喚,然後哭倒在楊朔風懷中。畢竟她和它已有五年的感情,它突然離開,她的傷心自是不在話下。眾人見她哭得傷心,七嘴八舌地急著安慰她,只有東方巧兒不是滋味地看著。她的亭哥哥竟然這麼關心曲蘅,這讓她看得好生氣!
曲蘅有什麼好的?只不過長得比較美罷了。心中的嫉妒及不滿讓她越來越討厭曲蘅了!
***
在眾人的安慰及開導下,曲蘅雖然放開了心懷,但心中對雪孤仍是十分地想念;現在是她睡午覺的時候,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看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曲蘅,坐在床尾看書的楊朔風忍不住問:「睡不著嗎?」
「嗯。」曲蘅張著大大的眼睛,一臉難過地看著他。
「既然這樣,那就別睡了,起來跟我聊聊吧。」他想弄清楚那時在淨心亭中是怎麼回事,為何她會對自己一時間的失神毫無半點印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