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曲蘅點頭答應。
「對了,大哥,為什麼曲蘅要在咱們楊柳莊住上幾天呢?」楊朔亭問。
楊朔風對他們敘述著曲蘅的事,兩人在聽完後也不免感到訝然。
「曲蘅,你留在楊柳莊的這段日子就好好玩吧,如果有需要我們的地方,你儘管說。」楊朔行道。
「對呀,而且你每天早上也可以來淨心亭,我和二哥都會在這裡。」楊朔亭邀請她加入他們兄弟談心的時間。
「謝謝你們,你們待我真好。」曲蘅真誠地說。
「哪裡。」楊朔行回答。她可不知道若不是見大哥對她那麼特別,他們也不會對一個陌生人這麼親近;但話說回來,曲蘅是真的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這一個上午,他們四人就一直待在淨心亭中聊著,一直到中午時分因為必須去用膳的關係,才被迫停止。
***
在一間幽暗的書房內,只一支蠟燭點在案桌上,暗淡的燭光照著桌前那人的身軀,而他的臉孔則隱藏在黑暗之中,只依稀可見他冷峻的輪廓。
「出現了?」他以不冷不熱、完全無生氣的聲音乎板地問著,一隻手則持著筆,在一張純白的絹紙上晝下一池蓮荷。畫中的花開得很美、很茂盛,與室內陰冷的氣息完全不搭調。
「是的,城主。據探子回報,他目前躲在洛陽。」半跪在離桌子三尺遠的人恭敬地說。
「洛陽……」他沉吟了好久,手中的筆也停下了動作。直到一刻鐘後,他才開口道:「盯好他。」
「是,城主。」那人回完話便自動退出書房。
「黑焰、藍冰。」
兩道身影從房間的兩個角落走出,等候著城主的命令。
「我到洛陽一趟,你們兩個留守城中。」
「城主……」兩人正待說話,卻被打斷。
「不必多說,照我的話做。」
「是!」兩人異口同聲應道。
***
夏日的午後,和煦的風吹得人昏昏欲睡。曲蘅坐在台階上,愣愣地看著前方開得嬌艷的龍女花。乎常的這個時候,她都是在午睡,可是今天……
她用手撐著頭任自己神遊著,直到身旁一個呼喚聲將她的思緒抓了回來。
「蘅兒。」楊朔風遠遠就看見她一臉漫不經心的模樣,因而有些掛心地來到她身邊。
「楊大哥。」曲蘅回過神,看著楊朔風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怎麼了,你剛才不是說要回房午睡的嗎?」看著她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髮,楊朔風用手輕輕地將它們撥回原位。
「我是想睡覺,可是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悶悶地說。
「知道原因嗎?」老實說,他其不喜歡瞧見她不開心的模樣。
「我想平常我午睡時,都習慣有雪孤陪著我,可是現在它不在了,讓我覺得……好寂寞。」
楊朔風對她落寞的眼神感到有些心疼,他溫柔地用手環住她的肩,將她拉靠在自己的懷中。「這段日子,就讓我來代替它吧。」
「咦?」曲蘅有些不明瞭他話中的意思。
「我會陪著你,直到你睡著。如果還不行的話,你也可以和我說說話。」他撫著她的頭,用沉穩的聲音說著。
「其的可以嗎?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不知怎麼地,靠在他懷中便有一股極強烈的安全感,那股安全感緊緊地包圍著她,讓她覺得好舒服。
「一點都不會。」雖然有些事務急著等他處理,但和她比起來,那些事根本就微不足道。
「真的?」奇特地,她感覺到睡意已向她襲來。是因為楊大哥的關係嗎?「嗯,真的。」他輕聲說。
「謝謝你,楊大哥……」話才說完,她的眼皮便沉沉落下,一下子就安心地進入夢鄉。
「不需要對我道謝,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楊朔風知道她睡著了,但仍這樣地告訴她。
***
一片黑暗包圍著她,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張開的,可是卻什麼也看不到;她踩著極小的步伐慢慢往前走,希望可以到達一個有光的地方--老實說,她很討厭自己什麼也看不到!
走了將近有半個時辰之久,原本的黑暗突然換成了灰茫。
「好奇怪……」她低語著,但仍努力地想走出這一片混沌的世界。突然一個悠長的聲音在她四周響起。
「時辰己到--魂兮歸來--」
勾人魂魄的迷幻之音讓她全身的寒毛都豎立起來,她感到全身一陣震顫,彷彿死亡的氣息已向她靠近! 「時辰已到--魂兮歸來--」
「不要……」她抖著聲說。他是誰?為什麼聽到他的聲音,竟然會讓她感到如此害怕?!
「時辰已到--魂兮歸來--」
那股聲音越來越靠近她,她驚慌地大喊:「不要!不要過來!」可縱使她大叫著,那聲音卻絲毫不放過她地越來越近。「誰……誰來救我?誰來救我……」
她的身體恐懼的顫抖著,語音破碎;然後一個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沖兒!」
是誰的聲音?這聲音……好熟悉啊!對了,如果跟著這個聲音走,她一定可以安全的! 「蘅兒,你快醒來,虧兒!」那個聲音突破了她的夢境,那片灰茫急速散去,她感覺到一陣暖意包圍著自己,她慢慢地張開了雙眼……
「蘅兒,你終於醒了。」三更半夜從自己房中趕來的楊朔風放心地叮了口氣,臉上仍留有焦急之色。
「楊大哥?」曲沖滿臉疑惑地看著楊朔風。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這裡?而她……怎麼會在他的懷抱中?
「你剛剛作噩夢。」楊朔風看她有些迷茫的眼神,便知道她心中的問題。
「噩夢?」曲蘅垂下眼細想著,接著突然緊緊地抱住楊朔風,「楊大哥,剛剛好可怕!」
「別怕,只是一個夢而已。」楊朔風安慰著她,一手還溫柔地輕拭她額上的汗珠。
「是夢……」她喃喃著。
「嗯,只是夢。」他將她緊緊樓在懷中,胸口仍可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好一會兒後,他才又說:「告訴我,你夢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