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夢到我的四週一片黑暗,接著變成一片灰白,然後,我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曲蘅止住口,沒再說下去。
「那人說了什麼嗎?」楊朔風追問。
「他說……「時辰已到,魂兮歸來」!那聲音一直向我靠近,我好害怕好害怕,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掉了!」曲蘅說完後又發起抖來。
楊朔風輕輕拍著她的背,用只有曲蘅聽得到的聲量說:「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只要有我在你身退,誰都別想帶走你。」
楊朔風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曲虧柔順地靠在他懷中,聽著他乎穩的心跳聲,真的覺得只要待在楊朔風的身漫,這一輩子就可以完全不用擔心受怕。
「楊大哥,是小荷叫你來的嗎?」曲蘅問道,瞄了眼外面的天色。天空仍是一片幽暗,這時應該是大家正好睡的時刻吧?
「嗯,她一直叫不醒你,所以就急著跑去敲我的門。」
「她人呢?」曲蘅離開楊朔風的懷抱,來回看著只有他們倆的房間。
「我叫她去廚房準備熱茶給你喝。」
「讓她這麼忙,我真是過意不去。」曲蘅有些抱歉。
「喔?那我天還沒亮就跑來幫你驅走噩夢,你又該說些什麼呢?」楊朔風眼帶笑意地問著她。
「謝謝你。」曲蘅直言道。
「只有這樣?」楊朔風又問。
「不然還有什麼?」難道還有什麼她應該做的嗎?她抬起頭想聽聽看楊朔風的說法,卻沒料到竟迎上一雙滿是情意的眼眸。
她著迷地盯著他,她不知道他眼中的訊息是什麼,只知道在那眼神下,她的心竟急速地跳動著!
兩人就這樣互相凝視著。正當楊朔風的頭漸漸俯低時,敲門的聲音條然響起。
該死!楊朔風在心中低咒一聲。 「進來!」他沒好氣地開口。
小荷手捧放著茶壺及茶杯的圓盤走了進來,「莊主,茶來了。」
早知道就叫她別回來了!楊朔風忿忿地想著。
他倒了杯熱茶遞給曲蘅,曲蘅乖乖地接過手,兩人的手不經意地碰觸到,曲蘅忽感全身一顫,一張臉突然漲得嫣紅。
楊朔風也發現到她的異樣,心中感到無限的喜悅。這是不是代表著曲蘅對他也是有感覺的?
「楊大哥,我已經沒事了。天還沒亮,你要不要回去睡?」
「不了。離天亮也不過半個時辰,等會兒我就去練功。」楊朔風看著她把茶喝完後,又接過手將茶杯放回桌上。 「練功?我可以看嗎?」她好奇地問。
「你不睡了?」
她搖頭,「我怕又繼續作夢。」
「那好吧,待會兒叫小荷幫你梳洗一下,我帶你去我練功的地方。」
楊朔風說完後便離去,曲蘅便和小荷一起打理自己的儀容。半刻鐘後,楊朔風又回到客房,他敲了敲門,曲蘅高興地跑去開門。
「楊大哥。」
「好了嗎?」
「好了。楊大哥,小荷可以一起去嗎?」
楊朔風搖搖頭。老實說,練功之時是不能有外人在一旁看的,他之所以會答應讓曲蘅跟隨,是因為他不在意被她看到。
小荷當然也知道江湖上的規矩,笑著說:「小姐,你和莊主一起去就好了,小荷呢,就留下來補眠。」
「對喔,剛剛我也吵醒你了,真是對不起。」
「小姐,你別這麼說嘛。」小荷見曲蘅一臉歉疚,趕緊回答。
「蘅兒,該走了。」楊朔風催促著。
「好。小荷,那你就好好睡喔。」曲蘅不忘交代。
「是,小姐。」
第三章
楊朔風牽著曲蘅的手走過楊柳莊的後門,來到莊院後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在這空地的一角有一張石桌及數張石椅,是為了讓他們練完功後休息用的。
「就是這裡。」楊朔風帶著她走到桌椅前讓她坐下。「你就在這裡坐著,如果想四處走走的話,記得別走太遠。」
「嗯。」曲蘅聽話地點頭。
楊朔風走到石桌的另一旁拿起一柄一直放在那兒的木劍,接著走到空地中央,吐納一口氣後,開始舞動手中的木劍。
俊碩的身形再搭上絕妙的劍技,讓一旁的曲蘅看傻了眼;他手中的劍看似隨意地揮動,其中卻帶著一股猛勁,掃過地面時帶動著塵土一起飛揚,足見使劍之人功力深厚。
看了幾招之後,曲蘅突然低喊了一聲。
楊朔風聽到了她的低喊,停下了動作對曲蘅問道:「蘅兒,怎麼了?」
曲蘅緩步來到他身邊,「楊大哥,你剛剛使的招式我也學過耶!」
楊朔風暗自一驚,這怎麼可能呢?他剛才所使的是古墓派開山始祖林朝英所創的「玉女素心劍法」,這套劍招向來只傳古墓派的弟子,她是從哪學來的?「蘅兒,你說你學過,那你施展一遍給我看。」為了釐清心中的疑惑,他便要求道。
「好。」
曲蘅接過他手中的木劍,揮動起來。相同的劍怯在不同的人手中使出果真有不同的味道,楊朔風是瀟灑俊逸,曲蘅是飄然唯美,彷若林中仙子。
等曲蘅全部使完,她走到他面前問:「是不是一樣的?」
楊朔風點頭,「蘅兒,我問你,這套劍法是不是你師父教你的?」
「對呀。」
真是她師父教的!那麼,她師父又是怎麼學來這套劍法的呢?難道她是古墓派的人嗎?「你師父有沒有跟你談過古墓派的事?」
「古墓派?」曲蘅想了想,「我從沒聽她提起過。」
楊朔風沉吟著,這事有點蹊蹺。她師父如果真不是古墓派的人,也必定和古墓山莊有很傑的淵源……不打緊,只要曲蘅在此,她師父聽到消息一定會來這裡找她的,到時答案自然就揭了。
***
「將軍!」曲蘅高興地喊道。
「沒想到你學得還真快,才兩、三天就把為師的我給打敗了。」楊朔行難得地垂下嘴角。
「二哥,憑你這功夫也想當人家的師父,一百年後再說吧。」坐在一旁的楊朔亭以「你還沒那資格」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