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化身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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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愛你嗎?

  不過,根據你對她的形容,她似乎是個危險份子,摧毀了你設防多年的心靈世界。 難怪你不願跟我見面,怕我像她一樣「虛有其表」?放心好了!我們是最要好的朋友,為了你,我甚至願意多瞭解她一些,試著去體會你為什麼會愛上她?

  雖然我們曾協議永不見面,但在我的第一次個展中,你好意思缺席嗎?在紐約,我沒有幾個朋友,如果你能來,將是我畢生最大的榮幸。

  我本想過邀請「他」來,卻又認為沒有必要。說真的,從失敗的戀情重新站起,實 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要不是你的信總在我情緒最低潮的時候來到,我恐怕還生活在水 深火熱的苦海中。

  現在我好多了,也記起他其實是有著許多優點的--高貴而體面,並且還很照顧我… …我不能再想他了,因為一切都已成過去式。我只能期盼將來,如果我還能與他相聚, 或許我會以一顆包容的心和他好好相處。

  重拾春天的舒飛

  此後的幾個月,他們像兩個在復健中的病患,不斷為心情問診,也 為事業把脈。她常在作畫後的深夜,和他討論畫作和進度:他會問她還想念男友不,他 正以忙碌的工作來填補受創的心,而且也放下身段承認那個年輕女孩事實上不算膚淺, 凡夫俗子豈有可能打擊他的信心?

  我最親愛的小朋友:我還能這樣稱呼妳嗎?或許妳已不再喜歡這樣的稱呼:不過有 一件事我該為是到了必須對妳坦白的時候了,以前我認為妳還小不應該知還,等妳畢業 時,我又擔心在告訴妳之後,我們的友誼會結束,但是現在我不能不冒此危險我生長在 一個富裕的家庭裡,小時候就喜歡塗鴉,夢想著有朝一日做個大畫家,我一直堅持的 朝著還個目標走,還經商致富的父現對我都莫可奈何。

  但是,二十歲那年,我戀愛了,她聰明.美麗……從一開始就手握了我所有的一切 忘我,她的父親是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在她眼裡學藝術的人都是浪漫的傻瓜,為了獲得 她的青睞,我在一時衝動下放棄了理想。

  多年後,我念完了企業管理的課程,進入父現公司的我由最基層的銷售工程師做起 ,但不久我就發現自己並不適合在爾虞我詐的商圈生存,於是重拾畫筆,那幅妳看到過 的「海葬」

  便是我那時期的作品。許多人都認為我畫得不錯,然而,她卻極力反對,告訴我她已懷有身孕,我必須對她負責,就在我們訂婚後不久,她又說她不小心流產了,我猜想 還都是她自編自演的一部戲,對她的作風十分反感,因此逐漸與她疏遠……她的美麗已 在我眼前褪色。

  還記得我告訴妳那個潘朵拉的故事嗎?我不希望妳犯下和我同樣的錯誤,所以要妳 永還不做任何人的俘虜。為了證明我已拋開過去,我交了許多的女朋友,我學會不信任 愛情,只信任物質,所謂美滿的結局和毫無戒心的信任,早在我訂婚的那一夜,便從我 的心中死亡。

  我發現只要把人生當遊戲,就永還不會患得患失。

  我以為自己是夠成熟了,再也不會有受傷的感覺,所以不時替換著身還的女伴--這 也是獻給未婚妻最好的賀禮:但是在遇見我的小女朋友後︵她不曾告訴我她的年齡,但 我的直覺告訴找她相當年輕,從她喜好的音樂、衣著來看,她頂多是二十歲︶,我的心 又如初戀時那般困惑,明知她不會屬於我,卻又千方百計的想要留她在我身邊,而在她 要離開時,我居然會因痛心與不安,說些難聽的氣話出來……除了妳,唉!舒飛,我對 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耐心。我在寫給妳的信裡,努力呈現出自己最良善的一面,和妳討 論藝術是我垃愉快的時刻。妳是我最貼心的好朋友,把我和那個夢想當畫家的男孩完美 的合而為一。

  從第一次看到妳的作品,我就知道妳的確是具有繪畫的天分,應該好好的運用它, 用畫筆表達出人生的真善美。妳的畫展舉行時,不管我人在哪裡,我都會趕到的。不過 ,我並不打算現身,因此不必期待與我會面。

  現在妳既已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幼稚、急躁、沒有定力、死要面子……,我再也不能給妳任何忠告了。再見小舒飛!這或許是我寫給妳的最後一封信,但是我相信自 己會永還的懷念妳。

  已開始思念妳的卓凡

  舒飛悵然的放下信,她雖不難體會出卓凡心境上的轉變,但 一時間卻無法接受他不再寫信給自己的事實。從此以後,她的心事能說與誰知曉?她的 苦樂又能與誰分享?她迷濛的淚眼轉到畫架上的畫布時,忽地眼睛一亮,像元氣由頂而 入般的活力大增,她立刻拿起畫筆,慶幸的安慰自己: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摒棄了我,我 還有繪畫相伴,它才是自己永遠的朋友!

  第九章

  揚升藝廊是紐約最具現代化特色的一家私人畫廊,雖然它開業不過短短幾年,卻舉 辦過世界大師級最菁英的名書、最細緻的雕刻和最精良的古董。可以說在這兒展出的不 是名家就是全國性的大型展覽,藝術家們都以進出此地視為榮耀的表徵。

  舒飛和霍曼先生走進一樓的展覽大廳時,已有許多來賓在參觀,現場還供應雞尾酒 和小點心。

  「我的打扮得體嗎?頭髮沒亂吧?」舒飛在角落裡駐足,緊張的撫著頭頂上的髮髻 --為了這頭長髮,她花了一天的時間整理,最後才決定盤上去:按著她又擦掉臉上多餘 的脂粉,使自己看起來不再像個只會動眼睛的洋娃娃。至於身上的晚禮服,她別無選擇 約又穿著那襲「會變魔法的洋裝」--在沒有預算購置禮服的情況下,她原本打算自己做 一件的,但因課業繁重與程繪展出作品,使她根本找不出時間做衣服,而譚大維給他買 的那些「制服」又全都留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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