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化身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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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不清楚,領台小姐帶我們過來時,這張桌子是空的。」答話者約兩鬢拷已有些許 華髮,頗有長者的親切風範。

  「那你們是幾點進來的呢?」她希望莎芙還沒走遠。

  「妳是聯邦密探嗎?」另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不懷好意的挨近她的身邊。

  「對不起!我只想打聽我的朋友走了多久,因為我的錢包還在她身上。」舒飛心虛 的表示,實情是她根本身無分文,莎芙若是一走了之,她只得徒步走回曼哈頓。

  「甫擔心了,先陪我們喝一杯,待會我會送妳回家。」那個小伙子自以為是的替她 拉開座椅。

  看到他對自己深感興趣的眼神,舒飛心中湧起一股憎惡,她突然厭煩起這裡所有的 人,尤其是她自己。這個俱樂部壓根兒就是個單身酒吧,餐廳、健身房、游泳池等,不 過是層掩護色,以便為出入的男女增加一點尊嚴。

  「謝謝你!不敢勞駕。」舒飛轉身準備離去,沒想到那年輕人仍不死心的擋住她的 去路,嘻皮笑臉的說:「妳身上沒錢,怎麼走?還是等等我吧!」

  他寬潤的胸膛像一堵牆橫在面前,舒飛瞪著他衣服上的鱷魚標誌,氣憤的提高了聲 調:「請你讓開。」

  「如果答案是「不」呢?」

  「你可以試試看,但是你付得起代價嗎?」一個冷酷又熟悉的聲音悄悄加入。

  舒飛驚喜地望著折返的譚大維,期盼他能立刻帶她走出這裡。

  那個年輕的男子本是情場中的高手,舒飛的不肯就範再加上譚大維突如其來的阻撓 ,使他極欲把所有的怒氣都集中在拳頭上,他伸出手向譚大維揮去,碰的一聲後,隨即 是滿室的靜寂,每個人都屏住了氣息,舒飛張開迷濛的雙眼,發現倒地的竟是那個蠻橫 無理的男子,他的朋友正彎下腰去探視他的傷勢。

  「走吧!」譚大維堅定的聲音不容她爭辯。

  一走出大門,冷風即迎面襲來,舒飛感到刺骨的寒意……「妳的外套呢?」他有意 回頭替她取來。

  「不要了,我不冷。」她逞強地答道,那件小大衣還是女校的制服,質地雖是上 等的毛料,但粗劣的手工與保守的款式,是無論如何都配不上她身上的小禮服,所以一 進門,她就將它交給衣帽間的服務員。現在,她更不想讓譚大維看到她穿這麼蹙那的大 衣,就算是虛榮心作祟吧!她在心裡歎道:他的女友穿得可是獨貝風格的香奈兒套裝, 因此她寧願凍死,也不願讓人認為她沒有品味。

  「妳是怕他們追出來嗎?放心好了,他死不了的,頂多是掉幾顆牙齒,面頰腫起來 而已!

  他邊說邊脫下自己米白色的長風衣,跟著披在她的身上。

  風衣上還留著他的餘溫,舒飛有點感動,但想自己的溫暖來自於這件亞曼尼名牌貨 ,和譚大維這個人無關!

  「妳的車呢?」

  「變回番瓜了。」她聳聳肩。

  「來吧!我送妳回家。」他很紳士的扶住她的手肘,往寸步之遙的轎車走去。

  「不!不用了……」她掙脫牠的手,她不要和他一起回去。

  「難道妳還有其它約會?」雪下得更大了,他的眼睛蒙上一層寒霧。

  「是的,有人要來接我。」她知道這個理由極其不當,因為現在已近午夜,沒有一 個良家婦女會往這時候兀立街頭的。

  「妳不是要在十二聲鐘響之前,趕回家去的嗎?」

  「不必趕時間了!這世界上已沒有白馬王子。」她才不在乎他怎麼想。

  「好了!我不想和妳爭辯。」他說完便生進車裡。

  舒飛目送他的座車消失在黑暗中,而後舉步前行。依她的判斷,這兒離曼哈頓飯店 不算太遠,因為她從小就有閱讀地圖的習慣,每到一個新地方,她便立刻從地圖上摸清 四周的地理環境。

  雪愈下愈大,路也愈來愈難走,舒飛索性脫下鞋,把高跟鞋抬在手上,一路奔跳的 欣賞黑夜中的雪景,一下子就把譚大維給丟在腦後了。

  可是,走了一段路後,她從眼角的餘波發現有輛車子跟在她的身後,破壞了她午夜 探險的樂趣。曼哈頓已遙遙在望,車子仍緊跟不捨,她不耐煩的停下腳步,車子也停了 下來。她走過去,也不看看坐在車裡的人是誰,就對著搖下的車窗罵了一連串難聽的話 ,有英文、法文、意大利文和德文等,臨走前還不忘警告他:「你再跟我,我就要叫 警察了。」

  她才轉身,就聽到背後響起了掌聲,一個男人從後座出來,竟然是譚大維。

  他望著赤足走在雪地裡的她,穿著自己的米白風衣,滿頭雪花的模樣不過是個純真 的大女孩,而先前那個成熟世故的女人哪兒去了?譚大維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而她也 像被雪釘住般,沉默地看著他。

  「妳的約會取消了?」他打破了僵局。

  「是的,我不想赴約。」她努力粉飾自己的謊言。

  「是為我才取消的嗎?」

  「你認為呢?」她不甘示弱的回問。

  「既然在往曼哈頓飯店的路上,當然是來找我的。」他又露出嘲諷的微笑。

  「請注意,我走的是公路:更不幸的是,我碰巧也住在曼哈頓。」她以為可以看到 他出糗的表情,不料他只是揚揚眉說:「哦?這真是愉快的巧合。你要搭段便車嗎?」

  「不要,我喜歡走路。」

  「那我陪妳走吧!」

  她還來不及反對,他就示意車子先走了。

  「你不冷嗎?要不要我把風衣還你?」

  「我想妳比找更需要它。不過,我恨好奇妳為什麼要脫掉鞋子,我才想問:妳不冷 嗎?」

  「當然冷哪!但是凍得發麻的腳,總比一雙被鞋子迫害至疼的腳舒服吧?」

  「妳經常是這般隨心所欲的嗎?」

  「差不多!我恨少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譬如說?」

  「如果我不想進你的房間,你出再好的條件我都不會去。」她是因切膚之痛,才有 感而發--倘若事先知道那間套房有人使用,她是絕對不會貿然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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