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女人們!梓欣又覺得頭痛了,趙鈺遇上她真不知是幸抑或不幸。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知道他是個內外皆美的人,他有一顆最敏感、溫柔的心,這樣設計他,不知道他會怎樣看待她?她不禁有些猶豫。
小玉看透了她的心思,「小姐,你可千萬別心軟,想想,這次你若是失去了他,就得去和全國的佳麗爭奪那個變態的二皇子,你以為自己有希望嗎?到最後,你不是在宮裡當個滿頭華髮的老宮女,就是臉上無光的回到代州去當老姑娘,你願意落到這種下場嗎?」
「不,絕不。」梓欣的好勝心被小玉成功的挑了起來,她擠出了一絲微笑鼓勵自己,為了美好的未來,她必須加油努力。
蓮兒和小玉眼眶含淚的握住了梓欣的手,主子終於想通了,再過不久,她們終於可以把這古怪的小姐嫁出去了,可喜可賀啊!
躲在一旁的趙鈺好笑的挑起眉,搖著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些女孩。誰想得到這些年輕、美麗的姑娘們竟有如斯的思想?他倒是很好奇她們要怎樣「設計」他,好讓梓欣投入他的懷抱?說實在的,他並不反對讓梓欣主動投懷送抱的主意,畢竟他已經愛了她那麼久,他苦惱的是該怎麼跟她解釋自己就是她口中那變態的二皇子呢?唉!她那稀奇古怪的想法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他什麼時候染上了戀童癖,他怎麼會不知道?
趙鈺帶著一抹和煦的笑容走向她們。「梓欣,這鎮上就只有一間小客棧,我看了一下,覺得設備太簡陋,我看,我們就在這裡歇一晚好了,馬車反而比客棧舒服。」
梓欣自然毫無異議。剛才還說得頗有自信,現在一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身軀,她所有的勇氣都消失殆盡,只剩下一臉的暈紅。
趙鈺坐到她身旁,支起她的下顎深情的凝視著,「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受寒了?」說著,又往她額上摸去。
梓欣忙閃躲開,「不,不,我只是……」她求救的瞥向侍女們,忽見小玉的手上捧著一壺酒,她馬上靈機一動,「我只是喝了一點酒,這酒香醇無比,趙公子,你也來嘗嘗看,保證不比宮裡差。」
「哦,我倒不知你們還帶了酒。」趙鈺別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接過小玉遞來的酒杯,一仰而盡,「果然是好酒,只可惜一人獨酌未免太無趣了,不知梓欣是否願意陪我共飲呢?」
「這……這不太好吧,我的酒量很差,沒幾杯就會醉的,為了不壞了你的興致,我看你還是自己喝吧,再不,我讓蓮兒彈琴給你聽。」開什麼玩笑,那壺酒可是陳年的女兒紅,她怎麼可以碰它?
趙鈺一臉失望的放下酒杯,蓮兒見了忙朝梓欣使眼色,「既然趙公子喜歡熱鬧,那小姐還是陪他喝上幾杯吧!」反正他很快就會醉得任人擺佈了,陪他喝一杯又有何妨?
「好吧,給我一個酒杯。」梓欣豁出去了,為了她的將來,她什麼都肯做。
於是,兩人就對飲了起來,起初梓欣還很清醒的灌趙鈺酒,沒想到他酒量甚好,數杯下來,反倒是她快支持不住了,眼前那張俊秀的臉突然變成兩個、三個、四個……她在醉倒前仍捧著他的臉,「奇怪,你怎麼都不會醉啊?我的頭好痛,不管,你今晚一定要陪我。」
「好,我一定陪在你身邊不離開你。」他在她耳邊許著諾言,雙手一環地把她抱了起來,走進馬車裡。蓮兒和小玉兩人面面相覷,醉的人反而是梓欣,這下可怎麼辦呢?
隔天一大早,梓欣雖仍有些宿醉,但在趙鈺的細心照料下,倒也不覺得有什麼痛苦,所以她再接再勵,三天兩頭地灌他酒,但每每先醉倒的總是她。趙鈺一再地苦笑,再這麼喝下去,遲早有一天她會變成酒鬼,何況離汴京越來越近了,難道他們要這樣醉醺醺的去見皇上嗎?
冷不防的,他被蓮兒潑得一身濕,偎在他懷中的梓欣自然也不能倖免,她尖叫一聲,瞪著蓮兒,「蓮兒,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哎喲,真對不起,小姐、趙公子,麻煩你們回馬車換下這身濕衣裳吧,要不然冷風一吹,會著涼的。」蓮兒對著梓欣擠眉弄眼。
梓欣馬上會意,回身笑道:「是啊,我們去換衣裳吧,這身濕衣服弄得我好難受。」
趙鈺在她轉身之際倏然屏住了呼吸,濕衣服貼著她的身子,將梓欣曼妙的身段完全勾勒出來,她那帶笑的眼眸彷彿散發著邀請,天哪,純真的她一定不明白自己有多誘人,足以使聖人犯罪。
「呃,不用了,我到外面去晃一晃,很快就會吹乾了。倒是你,真的要去換下這身衣服,我很不喜歡,真的。」他忙抽身逃離。
梓欣想要叫住他,卻見他越行越遠,氣得一古腦坐在地上。「他一定是不喜歡我,所以任憑我怎麼引誘他,他都不為所動,再過兩天就到汴京了,怎麼辦呢?」
那楚楚可憐的聲音令蓮兒也為她打抱不平。「氣死人了,這樣的你他也能不動心,依我看,他若不是個太監,就是早有老婆了。」
梓欣尖叫了一聲,「若真是這樣,那我不是完了?」
小玉緩緩地走了過來,「不,若是我沒看錯的話,趙公子肯定早就被小姐給迷上了,只是,他心裡一直在抗拒而已。」
梓欣聽了又驚又喜,她抓著小玉問道:「你怎麼知道?你從何處看出來的?」
「我……」小玉的話還沒說完,他們的馬車就突遭襲擊,一把火炬燒了那兩個華麗的車廂,火勢蔓延,嚇得馬兒四處逃竄。數名蒙面的彪形大漢殺了隨行侍衛,面目猙獰的走向她們。
三個女孩中就屬梓欣年紀最大,她把蓮兒和小玉往身後一推,鼓起勇氣質問著:「你們好大的膽子,竟連皇帝的馬車也敢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