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鶚猝然大笑,「哈哈!好一句『坦坦蕩蕩的死』,真不愧是祖孫。」他低下頭又對橋小寒說:「那好,若是以你的性命抵換,你可願意?」
「雲鶚!冤有頭債有主,要殺就殺我一人。」向悲風情急的喊。
「我願意!」橋小寒平靜的說:「一條命能換那麼多條,我覺得很划算。」
「姊姊!」橋小園驚呼一聲,她同樣的捨不得姊姊呀。
「小寒,你別傻了,他不會饒過我們的。」向悲風痛楚難當。
「他不是那種食言的小人。」橋小寒直直的望進雲鶚的眼睛,「如果我把我的生命交給你,從此以後,你就不能再傷害他們任何一人?」
雲鶚瞪著她,說不出是敬佩她捨己為人的情操,還是恨她!
恨她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而捨命。
唰的一聲,橋小寒拔出雲鶚的配劍,沉著的對著他說:「現在我就把我的生命交給你了——」說完,她即揮劍往自己頸間砍去。
雲鶚見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下她手中的劍,鐵青著臉說:「有這麼容易的事嗎?」
他把她拉過來貼著他堅硬的身軀,咬牙切齒的說:「我告訴你,我要的不僅是你的生命,我還要你的靈魂、你的身體……我要你的全部!」
他抬起頭不甘心的看了向悲風一眼,然後對他的部下命令道:「把橋小寒給我帶走,其他人都放了。」
說完,他即轉身離開,而橋小寒隨即強行被帶走。
「姊姊!」橋小園追了兩步,但看見手臂仍在滴血的向悲風也想追上去,「表哥……」
「我要去把小寒救回來。」向悲風一手握住傷口,拖著不支的身體急急走到門口。
「可是你受了傷。」
「堂堂男子漢,豈可貪生怕死,累及無辜。」
「風兒。」橋爺爺無奈的說:「你還是走吧,否則就算雲鶚真的信守諾言不殺你,卻也難保他不會找人來抓你,你還是先想想自身的安危吧。」
「可是小寒……」
橋爺爺揮了揮手說:「你就不用擔心小寒了,就當作她——一去紫台連朔漠吧!」
一去紫台連朔漠,獨留青塚向黃昏?
向悲風愣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認,從剛剛雲鶚的那些話中,讓人很難忽視他對小寒有種特殊的佔有慾。
可是,小寒是那麼善良美好的姑娘,她多麼適合這片自然無偽的環境,想到她成了雲鶚的禁臠,他懊悔不已都是他連累了她……
☆ ☆ ☆
柳金釧自從被雲鶚抓來關在驛館的房間後,她就不斷的哭泣。
她本來以為就要嫁入豪門,卻沒想到連自家門都還沒進,就被人打昏帶到這陌生的地方。
她注意到門外看守的是縣府衙役,而她回想起那時雲鶚貝勒出現在橋小寒他們家門外,這讓她不禁懷疑是不是因為小寒犯了什麼法?但是要抓也要抓小寒呀。
「老天爺呀!這實在太不公平了!」柳金釧伏在桌上喃喃的哭訴著,「我又沒做錯事,為何要抓我呢?嗚……」
她哭了好一會,頓覺睡意如潮水慢慢地將她淹沒。而她睡得很沉,以至於當橋小寒被推推來時,她都沒醒。
「金釧兒?!」橋小寒驚訝的喊,「她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可以牽連無辜呢。」
雲鶚笑了笑,「很不巧,誰教她認識我,也可能知道我的任務,你說我能放走她嗎?」
橋小寒愣了一下,隨即恢復神情,「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放了她好不好?」
聞言,雲鶚心頭猛的升起一把無名火,氣她對任何人都是那般肝膽相照,相較之下,好像在她心中,他就是魔鬼的化身,而她只不過是在發揮最高貴的犧牲奉獻精神,要為所有可能被他傷害的人代過。
「你!」他氣她用這種方式突顯他從來就不希望的對立,更氣自己對她不能像對其他人那樣的果決斷然。
「嗯,怎麼這麼吵!」
柳金釧被說話聲吵醒慢慢坐起身,橋小寒見狀,想上前去探視她,不料卻被雲鶚拉住。
「小寒?快救我出去,你是來救我的吧?小寒……」柳金釧哭喊著。
「我……」橋小寒擔心極了,卻又莫可奈何。
雲鶚則是覺得煩死了,巴不得立即把柳金釧丟回浣紗溪村。
哭著哭著,她開始喃喃地抱怨,「都怪你啦小寒,你怎麼會去招惹這種凶神惡煞。」
「金釧兒,你先別哭。」橋小寒只好盡力安慰她,「我會想辦法讓你脫險。」
為了她,橋小寒硬著頭皮向雲鶚懇求,「無論如何,能不能請你放她回去。」
「不!」雲鶚斷然拒絕她的要求。
「可是……」
他打斷她的話,冷笑說:「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以自己交換了向悲風等人的性命時,你就已經喪失要我為你做任何事的資格了。」
聞言,橋小寒忽然打個冷顫。她幾乎已經完全絕望,猝然掙脫他的鉗制,伸手拔下柳金釧頭上的金釵。
她把金釵尖端頂住自己的喉嚨,「如果你不放了她,那我就……」
雲鶚鐵青著臉,他知道她說到做到,因而不敢妄動,這種對立的情況讓他不禁勃然大怒。
可意念一轉,他反而放聲大笑,「哈哈哈!你到現在還想用你的性命威脅我,你忘了你的性命已經是我的了嗎?」
「我並不是要威脅你,我只是……希望你放了她。」
「哼!」雲鶚瞥見躲在她身後的柳金釧,不由得撂下狠話,「好!想死你就死吧,可是我已經說過,你的人、你的身體早就屬於我,你要是敢傷自己一根寒毛,我立即血洗浣紗溪村。」
聽他這番話,橋小寒愕然鬆手,讓金釵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你才肯放了她?」她無限淒苦的問。
雲鶚嘴角微揚,「要我放了她,自然得等我高興的時候。」說完,他向她伸出手,示意她過來。
橋小寒緊閉雙唇,無奈的走向他。
待她走近,雲鶚以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視他的眼。「至於我什麼時候才會高興,那就得看你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