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吧,飛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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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岡田徹不得不板起臉孔說這些不中聽的話。他不忍見傅嚴痛苦,卻也不能違逆傅家的指示。

  「如果我絕不回去呢?」傅嚴心一橫,說出口:「我不要接掌長鶴集團,我只想留在這裡,那麼他們又能把我怎麼樣呢?難道把我綁上飛機不成?」

  「少爺……」

  「阿徹,不要再說了,我只知道眼前我該做的是把握住我的愛情,而不是像你所說的一樣,讓自己冷血、麻木,我不要到最後變得跟我爸一樣!」他一說完,就發動了引擎,駛出已經自行打開的後門。

  岡田徹只能眼睜睜看他把車開走,完全追不上。

  然而,當岡田徹再次抬起頭,竟見一部黑色賓士在漆黑的公路上尾隨著傅嚴的車。

  他有些困惑不解,卻聽到李嫂在身後說道:

  「那是夫人派來的人,少爺不會有事的。你盡快收拾行李回日本,這是老爺夫人的吩咐……」

  同田徹隱約覺得有事發生,他欲開口卻遭李嫂打斷:

  「少爺翹課、車禍、摔山的事情,老爺夫人聽了十分震怒,你們『岡田家』的地位,就要不保了……」

  岡田徹聞言,只是說道:

  「我們『岡田家』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傅家』的事,只有你這種進讒言的小人,老是惟恐天下不亂地擴大事端。」

  「我是進讒言的小人,你是什麼?我至少知道自己是個下人,不會拿喬擺臉色,倒是有人自抬身價,什麼都要管,卻什麼都管不好……」李嫂不怕得罪岡田徹,她知道現在在傅家是汪萍最大。

  「我們『岡田家』並不是尋常的下人……」

  岡田徹的駁斥又被李嫂搶口:

  「夠了,動不動開口就『我們岡田家』……搞清楚,這裡是傅家,姓『傅』的最大,由不得你在這兒說長道短的。」

  「我想你才要搞清楚,『岡田家』的地位,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的,我們盡忠職守,不讒言鬥狠,從沒有自抬身價。『人必自重而後人恆重之』,這道理難道要我這個日本人來教你嗎?」

  岡田徹話一說完,就邁步走人屋內,李嫂只是啞言。

  她回想著岡田徹這些日子以來對待她的趾高氣揚,胸中滿溢著越發升高的憤怒。

  第四章

  傅嚴到了小漁住的磚屋外候著。

  他謹慎地繞了繞屋外一周,發現惟一還有燈火的地方是在屋子二樓左後方的小閣樓——他不知道那是否就是小漁的房間。

  於是他很滑稽地學了幾聲狗吠,像他在電影裡看到的那樣打暗號,然後躲在屋後一個大水缸旁觀測,卻發現二樓的房間毫無人影探望。

  他簡直急死了,生怕那一室微光若就這麼熄滅,那麼今晚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就泡湯了。

  於是他也顧不得什麼了,就這麼四處地望呀望,打算「就地取材」爬上樓一探究竟。

  他觀察了四周,發現屋後四置的雜物還真不少,有木架、鐵絲圈、鋤頭等……「啊!就是這個!」他興奮地發現了一個小梯子,隨即將它取來靠牆一擺,整個人就這麼爬了上去。

  但是這個梯子顯然不夠攀及二樓,他望了望下方,自己也覺騎虎難下,便提起勇氣抓住了左方不遠處一柱堅硬的水管,使勁地握緊,讓自己騰了空,而後運用了極大的腰擺力量,以鞋跟勾著了二樓房間外的小凸牆,慢慢地貼實了左腳……

  傅嚴還來不及讓自己站穩,便扯住了被夜風吹揚的窗簾,一個不注意碰倒了幾個養著小花的磚盆——

  在房裡靜讀的小漁也被這聲響驚著了,連忙將手中的詩冊一把砸向窗外偷兒的腦門,而後大喊:

  「爸!有賊啊!」

  傅嚴聽到小漁的聲音著實鬆了口氣,卻又發現她正大喊抓賊,又朝他丟書,一個心急,整個人跌進了內側窗口,兩腳騰空……

  小漁驚魂未定,欲再次叫喊之際,卻看到狼狽掛窗的不是別人,而是傅嚴。

  她立刻收了口,將他拉了進來,急著道:

  「你在做什麼啊?」

  她低聲喊罵,傅嚴卻只是嗚嗚亂叫,覺得氣力耗盡,累得說不出話來。

  小漁不安心,先是輕啟房門,見父親房外毫無動靜,又是鎖上。

  這才走近傅嚴,看到他前額腫了大包,想是自己心急丟書的「傑作」,有些不好意思地從書桌抽屜取出藥膏,塗抹在他的額上,道:

  「你怎麼搞的啊,都九點多了,還來我家做什麼?」

  傅嚴被她的手揉得刺疼,卻又強忍住,喘著說道:

  「今天的課都不能翹頭,覺得一整天下來沒見你一面怪怪的,所以就來你家,想約你出去玩……」

  「出去玩?」小漁停下擦藥的動作說道:「有什麼好玩的?」

  「很多好玩的啊……我想這時間你爸也該醉得不省人事了,你偷溜出去不會有事的。我有開車來,再送你回家……絕不會耽誤時間的……」

  傅嚴的語氣不知怎地愈說愈心虛,只覺得自己的眼光頓時不知如何擺置——

  「你怎麼啦?」小漁拿出了濕紗布,輕輕地蓋上他的額頭,卻發現這人動作一點都不配合,她微斥道:「你不正眼看我,我怎麼給你包紮啊?」

  「呃……小漁,我……你……」傅嚴怪怪的眼神溜轉著一些心慌,他覺得喉嚨有些乾澀。

  「我怎麼了嗎?」

  小漁看了看他為難的表情,又見他把目光朝自己的胸口望了望,她便也隨著他的眼神輕移,竟赫然發現自己僅著一件薄薄的襯衣,那質料早被暑汗滲得若隱若現,她少女的身軀全被這半夜闖入的惡男窺盡無遺……

  「啊!你這色胚子!」

  小漁想都未想就把手中的紗布藥水全往他的傷處丟去,傅嚴倒是叫都不叫一聲,只是乾笑。

  小漁氣得臉紅,她才不去想會不會弄疼他呢,她只知道她竟然無端給人佔了便宜,這真是全天下最沒道理的事!

  她先是以手掩胸,後來發現遮不住大片春光,她急著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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