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吧,飛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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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你給我轉過頭去!」

  「好好好……」傅嚴的聲音顫著令小漁可恨的笑意,他又說:「小聲點……可千萬不要吵醒你爸……」

  小漁聽到他的話,先是壓低音量,卻還是氣不過地說道:

  「你也一樣,給我爬下去!」小漁打開衣櫃穿上了外套,語氣十分不饒人。

  「小姐……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你也看過我洗澡……」傅嚴轉過頭來取笑。

  「你誣賴我!那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小漁氣得臉鼓鼓的,傅嚴心起玩興,整個人欺了上去,將小漁一把逼近了床沿。

  他表情滿是邪氣,說道:

  「你看過我的裸體,我可沒有要你還我一個公道呢!」他湊近了小漁,聞著她的髮香,看著她臉上滾出一顆顆汗珠,他又說:「那麼熱,你別穿外套了……」

  他作勢要替她寬衣,卻被烈女掌摑——

  「啪!」

  小漁先是一巴掌,然後一個下踢,踢中了傅嚴的下盤,她氣魄十足地說道:

  「你少來!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去的……」她後來又覺得自己這番說辭像是少女的嬌嗔,於是又加了句:「你敢亂來的話,我就讓我爸用酒瓶把你砸死……」

  「哇!這種話你說得出口啊……」傅嚴揉著熱呼呼的右臉,兩腳緊夾著自己的尊嚴,那樣子不堪極了。他扁嘴道:「我只是開個玩笑嘛……這你也當真?我才不是這種人呢!」

  「你是什麼人對我不重要,我要睡了……」小漁走近窗沿,指著外面的夜空伸手作送客姿態:「你——請吧!」

  「你還真忍心讓我爬下去啊?」傅嚴一臉不買賬。

  「要嘛一起從後牆爬下去,要嘛一起從前門溜出去,你選一個吧!」

  「這是我家耶!」小漁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夜闖民宅,又對我非禮,你果然是個『登徒子』……」

  「小姐,那你偷看我洗澡,我可沒喊『救命』……」

  「你用得著喊『救命』嗎?」小漁被他激得微怒:「你在我洗衣服的地方洗澡,我只是『不慎撞見』,你聽著,是『不慎撞見』……」

  「那是一片天然湖泊,而且我也是在那裡洗我的衣服,你可沒立牌子說那是你的地盤……」

  小漁不想再想起那天的事情,只要一想起她就全身發熱不對勁。

  「我不要再跟你辯了。」

  「我倒挺愛跟你辯的。」傅嚴今天可是勇往直前,他一個大步就讓小漁靠牆,一個俯身就讓小漁屏息。「我要跟你說,我、喜、歡、你……」

  他在小漁略顯恐懼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未知,於是他更加篤定地覆上他溫熱的唇瓣,與小漁發冷而顫抖的紅唇蓋合……

  他的眼裡流動著清澈的愛意,直欲向小漁的雙瞳襲去。

  小漁只覺得腦中轟然一片,全然不知道這一刻這一秒怎麼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裡?

  她有著微微的掙扎,彷彿一支殘帆突然被狂風暴雨打翻。她不知道這個偶然是否容許被發生,她也不知道這一吻,是否能安穩地貼緊這個偶然。

  她覺得自己全身乾涸得像一隻離開水面的魚,就這樣被一隻飛鳥給擒去,包圍在他溫熱而潮濕的汁液裡,卻不是如舊日熟悉、不是原以為一生就這麼覆蓋她的鹹鹹海水氣味。

  她好害怕,雖然心靈的某一個聲音告訴她要讓自己更柔軟……

  只是這柔軟並沒能淹沒她的恐懼,她開始極力地欲掙脫開這個吻。

  可是傅嚴卻沒有鬆開她的意思,他只是有些粗暴地伸出他探索的舌尖,直欲往她的舌後侵去——

  他試著交纏那微顫,企圖予之吞吐,卻發覺她竟對甜美的此刻無所戀棧,只是想逃,只是想躲。

  傅嚴的男性意識已經捲走他的理智,他將小漁緊緊擁在懷中,像是維護世上惟一珍物那般。小漁抵不過那強硬的臂彎,亦避不開唇中的纏繞。

  她只能狼狽地又被拉扯進那令她恐懼的愛意中,直至無力,她只有虛耗,卻漸漸感到那強烈猶如滅頂的交吻,慢慢流成一道蜿蜒清淺,像是她脆弱滴墜的淚,灼熱地細流在眼前這男子的臉龐上——

  傅嚴察覺到她的眼淚,緩緩地以不捨的碎吻拂去。

  他知道她不安、害怕,於是他不再渴求進一步,只是輕輕順著她的髮絲,看著微汗與淚水膠著在她清麗瘦削的臉龐,說道:

  「我把你弄疼了嗎……」

  他以手指輕微地揉著她的唇瓣,此刻,他們貼得如此近。

  小漁只是不發一語地看著傅嚴,眼裡流露著傅嚴難以解讀的訊息。

  「你在想什麼?」傅嚴將她擁得很緊,他胸膛上起伏著她的心跳。

  小漁遲遲地開口,語氣如稚子般說道:

  「你——真的會喜歡我嗎?」

  「我當然喜歡你啊……」可是傅嚴又隨即改口:「不!我不只喜歡你,我還愛你!」

  那句話像是咒語般讓小漁的眼裡有了彩虹般的晶亮,可是短促得像雨後天彩般,隨即又覆上了一層陰影。

  「你知道……」她心裡很難受地說道:「我其實並不完美……」

  「沒有人是完美的……」傅嚴揉著她的發說著:「你會慢慢知道我也有很多缺點的……」

  小漁突然將他擁緊,心裡的那句——

  你也會的。她卻沒說出口。

  這一夜,對小漁而言很漫長。

  小漁還是沒跟傅嚴出去夜遊,傅嚴只好悶著心情走了。

  而小漁只是徹夜寫著日記,寫了好多好多,傅嚴當然都不知道,那本日記裡,究竟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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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東京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傅家的大廳裡傳來了汪萍的聲音。

  「夫人,這是昨天的事。」那年輕的男聲在電話那頭提高分貝。

  汪萍聞言,持著話筒,眼底一抹深沉。

  「那麼晚了他還出去?沒有人管他嗎?」

  話筒另一端的男子說道:

  「少爺執意把車開走,岡田先生和李嫂都勸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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