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快聽不到他的聲音了,只是盯著他緊張、焦急的容顏,躺在他的懷裡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曖,那是一種只有他才能夠給她的溫曖。「暮……暮風,我沒……事,不要……不要難過,答……應我,答應……」她一邊安慰他,摸著他的黑髮,一邊慢慢的沉入黑暗之中。
於暮風抱著她從電梯裡,像狂獅般的衝出來人吼,「去叫救護車!去叫救護車!」
他的西裝上則沾了很多血,嚇得辦公室裡的職員連忙撥電話。
「莫兒、莫兒!醒醒!你不可以睡著!聽到了沒有?莫兒……」他搖著懷裡的席莫爾叫道,撫著她蒼白的容顏。
但是,她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
☆ ☆ ☆
於暮風坐在醫院急診室的門口已經有五個鐘頭之久,其中除了警察做筆錄的時間,他幾乎都是維持著將頭埋進雙手裡的同一個動作,微垂的肩頭使他原本的意氣風發變成了自責與心疼。
直到一陣腳步聲從加護病房門口傳來,他才急急的抬起頭走向從裡頭剛剛走出來的主治大夫,「她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於暮風無法接受自己在找到今生的最愛時,又立刻失去了她。
那名主治大夫彷彿見多了這種場面,仍是淡然的在病歷表上翻翻寫寫,「她在肩部及腰部地方中了三槍,目前我們雖然都已經將子彈取出,但是由於她失血過多,因此這三天是危險期,她必須待在加護病房裡由護士輪流看護,倘若她沒有撐過這三天,那麼我們就只能盡人事了。」
於暮風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搖著頭,「會的!她會撐過去的……醫生,我現在可以進去看她嗎?」
主治大夫睨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可以,但是不要待太久好嗎?」
「謝謝你,醫生。」然後他就大步邁開,想要早一刻見到那張令他千思萬想、千念萬掛的美麗容顏。他快速的到達加護病房門口,非常輕柔的打開門把,側著高大的身軀進入病房。
席莫爾躺在一張全然白色的病床上,嬌小、蒼白的俏臉上罩了一個過大的呼吸器,令她看起來更微弱、更令他糾緊了心在痛。
他慢慢的走過去,坐在病床旁的木椅上,握起她白皙的小手放在唇邊,「莫兒……原諒我,這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他臉上痛苦卻又帶著深情的表情,令在一旁量血壓的護士,也動容的朝他們倆瞧,好一會兒才退了出去,留給他們一個單獨的空間。但是於暮風壓根兒從頭至尾都並沒有注意到有一名護士在場,因為他的眼光從一進病房開始,都只注視在同一個人身上。
他仍在喃喃自語,「莫兒!莫兒!你千萬要撐過去,因為我還沒有得到你的愛,也還沒向你表白我的愛……不要令我心痛、難過而死,莫兒!聽到我的聲音了嗎?我的這一輩子只有你能陪我度過,其他的人我都不要,你聽到了嗎?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獨自離去……莫兒。」
於暮風終於能體會什麼叫做生離死別,他終於能感受到恐懼的心情,而他一向無所畏懼的心也終於懂得害怕了!這一切、一切,全只因為他在見了她一面之後就淪陷了,她變成了他的陽光、變成了他心中的唯一寶石、變成了他的全世界,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的獨一無二的小女人。
「莫兒……我唯一的愛,不要擔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我一定會讓他們知道,碰了我的女人的後果。」於暮風的眼中露出兇惡的殺光,半瞇起眼睛說。
☆ ☆ ☆
「于氏運輸企業總裁於暮風,於今天早上在洛杉磯分父司,遭到虹月黨的暗中擊殺,所幸本人並無大礙,唯他的貼身保鏢身中三槍,目前正在醫院住院觀察中胖子手拿著搖控器,忿忿的關上電視。「哼!算你命大……只是,對瘋狗會不怎麼好交代。」
的確!當初他和瘋狗商借人手時,他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膛誇下海口,說瘋狗如果肯撥給他足夠的人手,他一定能順道幫瘋狗收拾孤星這個小角色。
可是他千萬沒有想到,孤星那傢伙雖只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女人,但她居然能夠保護得了於暮風,而且還苟活了下來,這真的是大大的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太高興的皺著眉頭,胖子的肥臉上充滿了陰雨前的烏雲密佈。他的手下在他訓完話之後,早就一溜煙的避難去了,令他現在一股的悶氣無處可發。
然後,一通電話被接進來,他敲了一下桌子接起電話,「喂!」聲音裡有著明顯的怒氣。
「胖子,你的心情不太愉快哦。」瘋狗語氣裡充滿嘲諷。
「瘋狗!」胖子的怒氣突然消了一大半,「是啊!你看到新聞了?」
「哼!這麼大條的新聞,我想不看到都很難,現在我想全美國……哦!不!甚至是全球的人類都看到這則消息了。」他責難的口吻表露無遺,「警方已經特別注意到這起事件了,下次我們想再動手,恐怕就不容易了。」
胖子對瘋狗的嘲弄很不開心,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是事實。
于氏運輸企業不僅僅是全球運輸業的龍頭老大,在美國更佔有相當重要的經濟地位,所以若是于氏運輸企業發生任何事情,都足以在政治、股票、金融界造成一股恐慌。因此,這次紅月黨出手攻擊於暮風的事,當然會引起美國警方全部的注意力,如此一來,下次胖子若要再等機會出手,恐怕不會是件簡單的事了。
感到事情的嚴重性,胖子不禁暗罵自己太過心急,「瘋狗,再……再給我一次機會,下一次我一定會取到孤星那條狗命,再借給我一些人手吧!」他肥胖的臉蛋微紅,並且微微滲出冷汗來,因此他取出隨身帶在身上的大方巾開始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