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的嗆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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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桑瑜跪在床上對他再三膜拜,神色極為惶恐,「老大、大王、首領,行行好吧,被你困在這裡已經夠不幸了,別再折磨我,這床太高貴華麗,不是我容身之處,所謂物以類聚,你我不同種,別混在一張床上,好不好?」

  「你說我沒人格,正好跟你這個裡裡外外人味兒十足的人接近學習,吸收你的氣息,不久後我也變得跟你一樣有格調,我並不認為有什麼不好。」

  「你就這麼不可理喻呀?」哀怨的雙眼盈滿了淚水。

  「你說呢?」他斜歪著頭咪眼反問。

  桑瑜整個臉埋在床上痛哭:「老天啊,請你好好善待我,明早一出門就打雷把我劈死,一了百了,省得受這妖怪欺凌。」

  「你怕我的原形?」

  「還有你惡毒的心腸。」她哭喪著臉。

  「如果我保證以人形與你同榻而眠,這樣,你就答應陪我睡覺了?」

  桑瑜鐵青著臉,坐直身子,啞聲道:「陪你睡覺?」

  「有什麼不對?」那張死人臉一點表情都沒有。

  「你……」桑瑜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我……」

  「對,就你跟我。」

  「天啊!」她又呼天搶地地起來,「我天生就這麼命苦嗎?虧我二十四年來守身如玉,冰清玉潔,居然要讓一隻丑蜘蛛糟蹋了,我不要活了,與其失身於他,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這女人是被蛤仔肉糊到眼睛啦,他生得如此俊俏,幾千年來從沒人說他「丑」過。

  「喂,你停下來行不行?」她以前不是這麼麻煩的人啊?

  「救命呀!誰來救救我呀?」

  仲諾忍無可忍了,他大喝一聲:「閉嘴!」

  雄壯威武的聲音在屋子裡蕩過來蕩過去,她噤聲了。

  「我說的睡覺純粹只是躺在床上而已,什麼都不做,明白嗎?就像以前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只是同睡一張床,你哭個什麼勁啊!」他雙眉都皺起來了。

  這一聽,桑瑜破啼為笑了,還有點難為情,「真……真是這樣?」

  「這就是你所謂的『人格』,領教了。」他語帶嘲諷。

  隨他罵了,只要能保住清白就好了,擦擦眼淚鼻涕,「你是真不懂還是假裝?」

  「什麼意思?」

  「那個——就那個嘛。」

  仲諾從鼻孔哼出氣,壓抑住怒火,「什麼呀,說清楚。」

  「就是……陪人睡覺的意思。」

  「我又不像你那麼白癡,只是剛才說出口沒有半點邪念,心思純正,怎麼知道你會想到那方面去。」

  真了不起,把自己說得像正人君子一樣。

  「那你還吃不吃我?」

  仲諾以手當枕,「看在你未傷我命的份上,不會吃你的。」

  她緊張著問:「什麼時候才會放了我?」

  「看我高興。」

  「你什麼時候心情才會好?」那種棺材臉,幾時才會放晴出現陽光?

  他無情的瞥過她,「再囉嗦就一輩子把你關在這兒,反正我壽命比你長,喜歡的話就陪你耗下去,睡覺吧!」

  手指一彈,床頭燈熄了。

  比電腦辨音控制還厲害,桑瑜小心地睡在床緣邊,離他遠一點,同時也避免自己掉下床。

  明天就是假期了,為什麼她的霉運還未結束?

  ***

  仲諾早在十幾年前便修成人形了,只是暗中觀察了人類的行為,發現人類也高明不到哪兒去,所以一直待在黑暗中。既然人類是如此不完美,為什麼修成人形是他們精怪的最高境界,關於這點他實在搞不明白。

  遇上桑瑜,事出偶然,她膽小又喜歡自言自語的舉動讓待在牆角的他覺得好玩又有趣。

  一天晚上,她發現會飛的蟑螂,立刻躲得遠遠的,那蟑螂飛到東,她躲到西;它飛到了小書桌,她忍痛允許它在上面爬行。這樣還不夠,那蟑螂認為她像只軟腳蝦好欺負,於是挑釁地飛越她頭頂三、四次,更有一次低空飛行,把她嚇得四處逃竄,桑瑜被逼急了,拿起腳下拖鞋一拍,把它拍得稀巴爛,最後她神情激憤的下了結語——

  「飛啊,你再飛啊,沒看過這麼囂張的蟑螂,有種你起來飛啊!」

  她撲殺害蟲,嘴裡仍唸唸有辭,「我一直裝腔作勢嚇你們,可是你們實在太大膽了,怎麼也不肯走,所以我只好下毒手了,演變成今天這種局面,不能全怪我,請安息。」

  桑瑜所以吸引仲諾的地方就是她的怯懦,他從未與人類相處,凡事有第一次,那麼就從桑瑜開始吧。

  其實他並不打算吃人,殘害生靈是天地不容,不可原諒的事。他雖成人形,但並未完全掌握人的動作習性、喜怒哀樂。對於人他總是懷著高度的戒心。

  那天他碰上修行中一個重要關卡,忘了解除桑瑜的咒術,以致讓她闖了進來。人類的心思逃不出他的眼睛,他清楚她的思考脈絡,知道她的打算,他以為他完蛋了!

  到了最後,他卻意外的察知她在最後一瞬間做了慈悲的決定,然後對他說了一堆廢話,便得意洋洋的走了。

  那一瞬間,她激發了他對人類的感激之情,同時也觸動了其他的情緒產生,那天的關卡就是桑瑜讓他突破的。

  既然她對他有幫助,那麼他更不能放她走了。

  ***

  寒夜裡有人偎著,真的比較溫暖,這是與他同眠後的新鮮感覺,儘管她總是背對著他。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起初害怕得要死的情況,現在反而習以為常了。

  值得擔心的是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親密。

  一開始他的手會攀上她的肩膀,桑瑜會輕輕轉頭,看他熟睡了,才又輕輕地把他的手放下。漸漸地他會環住她的腰,像她習慣性抱住抱枕那樣,到後來連腳都跨上來了。

  有一次桑瑜實在忍不住找他攤牌。

  「喂,你睡相好一點可以嗎?」

  仲諾懶懶地看她一眼,「你偷看我睡覺?」

  桑瑜嗤之以鼻,「想得美,誰偷看你睡覺,我還怕看到你的醜樣咧!」

  「我睡相怎樣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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