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真不好開口,她提起勇氣問:「難道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什麼感覺?」仲諾明知故問。
她急了,「溫香軟玉的感覺啊!」
仲諾心中竊笑,臉上卻表現得冷淡,「一不薰香二不藏玉,你在打啞謎是不是?可不可以請你挑明了說。」
仲諾一副淡然欠揍的狂樣,害得她氣在上衝,脫口而出:「你晚上抱著我睡覺啦!」
他反倒一臉驚訝,「你要我抱著你睡覺?」
「你已經抱著我睡覺了。」
仲諾挑高了眉,渾然不信,「是嗎?」
「千真萬確。」她一字一句加重語氣。
他狀似極其認真的跟她解釋,「可是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可見得那是我無意識下的行為,這表示我控制不了它,所以,請你多多包涵。」
她叫了起來,「這種事怎麼可以多多包涵!」
「你應該感到榮幸。」他對她曉以大義,「起碼我是帥哥,你看看這張臉,豪邁中不失斯文,體形頎長不文弱,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近千年來的大事都在我眼前演過,請問你到哪兒去找這種帥哥陪你睡覺?」
桑瑜聞言,一口氣差點兒接不上來,「拜託你說話不要這麼粗魯,請你去民間詳查『陪人睡覺』的定義為何?」
「那至少帥哥是實情吧。」
「表面上是帥哥,骨子裡是什麼,相信你我都很清楚。」她故意冷言冷語譏道。
仲諾一陣沉默。
「說話啊,看你還有什麼話可以拿來辨解!」桑瑜很得意,一味的挑釁著。「何謂本性?本性就是與生俱來的,改也改不掉。」
他沉吟地說:「你一定有這種習慣,所以才把它傳染給我。」
沒頭沒腦丟來一句話,害她摸不著頭緒,「什麼習慣?」
「睡覺時抱東西啊!」
桑瑜跳起來,「那是我高中前的習慣,早八百年前就改掉了,你居然想誣賴我!」
「雖然改掉了,可是那確實曾存在過,只是目前變成隱藏的因素,起因在你,我真的無能為力。」他攤開雙手。
「無能為力一句話就解決了?」她簡直不敢相信。
仲諾將她推到床上,手腳用力地圈住地,「睡覺了,我無所謂,明天你還要上班,早睡才有精神。」
「喂,你別對我毛手毛腳……」
「既然我有這種好習慣就讓它繼續保持吧。」
「我不喜歡你抱著我。」桑瑜不情願的抗議,反身去扳開他纏住自己的手腳。
「到目前為止,你的提議我曾經同意過嗎?」他穩如泰山的抱著她。
「沒有。」她想也不想。
「那就沒有任何爭議。」「啪」一聲!床頭燈熄了。
黑暗中傳來她不肯罷休的聲音,「你不可以這麼霸道,這是民主社會。」
「我有權做任何決定,這是我的世界。」
不管桑瑜再喋喋不休,他一概充耳不聞,他就是要抱著她睡覺,她能怎麼樣?
自從貼著他的胸膛睡覺之後,她又有新一層的擔憂。
她試著與他保持距離,不是防臉,就是防胸,貼臉尚可,貼胸就尷尬了。她一直謹慎地保持矜待,手腳絕不會放在他身上。男的率性、女的拘謹,他們以這種姿態倒也相安無事過了一段時候,可能是他沒有進一步的逾矩,所以桑瑜鬆懈了,她把左手橫放在仲諾的胸膛,毫無警覺的沉睡著。
睡到一半忽覺手背麻癢,好像小蟲子騷擾,三番兩次又沒辦法抽回手,這才勉強自己睜開眼睛,這一看不禁傻眼,心跳停了半拍。
仲諾牽了她的手正輕輕地吻著!
窗外淡淡的月光迤灑而下,她發現他的眼光出奇的溫柔,他的唇點上她的蔥白手指,像親吻一樣心裡的東西。
她嚇得說不出話,意忘了阻止他輕薄的舉動。
他看著她,握住她手的臂力忽爾向後,桑瑜順勢跌在他身上,他左手環住她的腰不許她掙脫,右手扶住她的頭頸朝下壓,輕而易舉地奪走了她的初吻。
「嗚……」千言萬語都教他的唇堵住了。
她急拍他的肩膀,仲諾沒有理會;她雙手想撐起自己的身體,敵不過他強有力的箝制。趁他手勁轉輕,趕緊離開他身上。
「你這個……」她羞憤難當,一巴掌反射性的甩了出去。
這一掌當然是讓仲諾在空中輕鬆接殺。
「放肆!」
桑瑜眼紅了,「誰放肆?」一口咬在他手上,狠狠地咬出牙痕,而仲諾只是輕皺眉,並未推開她。
一滴水滴在他手上,她哭了?
「咬我還好意思哭?」
「被你拘在這裡,並不表示你可以為所欲為。」
哦,原來如此,「我以為你喜歡。」
「在你以為之前可不可以先問過我?」她低吼,眼淚不爭氣的流洩。
「你的肢體語言已經告訴我了。」
握緊的拳擊在枕頭上,「什麼時候?」
「你剛剛不是回抱我了,又香又甜,沉醉其中,我看過人類的行為,戀愛的女人才會這樣摟著自己的愛人。」
「我只是不小心!」
「我倒覺得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渴望。」
去你的渴望!
「睡夢中的行為不代表思想。」
「卸下武裝才是真正心裡的感受。」
「狡辯!」這個大色狼竟然如此強辯,她快被他氣炸了。
「有幾分理說幾分話。」
桑瑜一個深呼吸,擦乾淚痕,「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好,現在我慎重聲明,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的說話方式,不喜歡你目中無人的態度,更不喜歡你的吻,這一次算我倒楣,我認了。」她心中正哀悼她的初吻,「以後不許你抱我,不許你親我,我情願睡地板。」
仲諾斷然道:「不行。」
「不行?」世界上居然有這種無理橫霸的人!
他斷然道:「因為我發現我喜歡人類的接吻行為。」
桑瑜警戒的向後退,「那又怎麼樣?」
「意思是我上癮了。」他目光炯炯望著桑瑜因緊張而舔唇的小舌頭。
她心中亮起紅燈,「癡人說夢,我拿我的枕頭,你抱你的棉被,不可以再亂來,否則……」桑瑜緊張的反身向後縮著,怎奈已經貼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