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姐,二哥怎麼會喜歡像她這麼寒酸的女人?」莫雯的語氣充滿尖酸刻薄。從小生長在莫家那樣的環境裡,每天耳濡目染,她養成了凡事以金錢掛帥的價值觀,實在也怪不得她。
「小雯!」莫雨沒想到莫雯會說出這樣的話。「希○,你別介意,小雯不是有心的。」
「我又沒說錯!」莫雯覺得她只是說出莫雨看不見的事實。「不信你自己看!」
「小雯……」她的話實在太傷人了,雖然是無意,但卻常常在無心中傷到別人。
「小雨,沒關係,小雯說的是事實。」盧希○從小到大聽這些冷言冷語的話早已習慣,如果她還學不會釋然,只會令自己難過。「時間差不多了,你應該先準備一下,我先出去了。」
「希○……」莫雨對莫雯那直接的話對她深感抱歉。
盧希○走到門邊,旋過身來對著莫雨說:「小雨,只要莫◇不在乎我的一切,別人對我有什麼看法、批評,我都不會在乎的。」語畢,她拉開門便離開房間。
如果她時時去在意別人的眼光、在乎別人的言語,那她早在剛懂事的年紀就放棄自己去追逐所謂的物慾。她在這樣的環境中學會如何只去在乎自己,在乎她所想要的生活方式,因此她的人生絕對可以過得昂首挺胸,也可以大聲說出她並不輸別人。
☆ ☆ ☆
盧希○在婚禮進行的整段過程中總是站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而她的眼光也始終只追隨著莫◇的身影轉。看得他如此專注、負責的扮演他的角色,看著他不斷按下快門,將屬於莫雨所有一切的動作和表情全都攝入他的鏡頭之中。
她的心中不禁對莫雨升起了一股羨慕之情。莫雨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卻有兩個男人這麼愛她、疼她。這對從小便是孤兒的她來說,莫雨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在婚禮進行結束後,盧希○退出了軒風藝廊,一個人到外面透透氣。今天原本她並不打算陪莫◇一起來參加莫雨的婚禮,但或許是因為好奇吧,她想知道莫雨是怎樣的一個女孩,竟能讓五年沒回國的莫◇重新再踏上這塊土地。可當她第一眼見到莫雨時,她就明白是什麼原因和理由了,原先對莫雨的嫉妒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細微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下意識轉過頭去看,當她一見到莫◇就站在門口裡,她的嘴角不禁揚起了微微笑意。
「你在想什麼?」莫◇一直很盡職的在為莫雨拍著照片,卻也沒有忽略盧希○的一舉一動,因此在她一走出藝廊時他就發覺了,尾隨出來後又發現她一臉愁緒,彷彿心事重重般。
盧希○搖搖頭。「只是覺得裡面有些悶,出來透透氣。」
「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先送你回家。」他注意她很久了,始終未見她緊蹙的眉打開過。或許他根本不該勉強她陪自己來,他太沒顧慮她的感受了。
「為什麼這樣說?」她用一雙蒙的眼睛望著他。
「我感覺到你並不想待在這裡。」他和她都不屬於這裡,這樣的場合對他們兩人都是格格不入的。今天的主角若不是他最疼的妹妹,他也不會來。
「你想錯了,我很高興今天我來了。」她走近他,將手放進他另一隻沒拿相機的手中。「否則我今天就不會認識你這個讓你如此心憐的妹妹了。」
「希○。」莫◇對她的善解人意實在感動不已。「謝謝你。」
「你快進去吧!別忘了你今天肩負重要的任務。」
「你呢?」
「我再待一會兒,等一下就進去。」
「那我陪你。」
「不要了,你進去吧!」盧希○將他推回藝廊裡。
她並不是一個會將男人綁在身邊的女人,如果一個男人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就算他二十四小時陪在身邊也是沒用的。她所在乎的是彼此之間的那份感覺、那份契合、那份心靈相通。倘若有一天他再度背起行囊,她也只會笑著看他離開,絕不會開口留他。
一份需要靠牽絆和責任來維繫的感情是不會長久的,這一點她看得很清楚。
☆ ☆ ☆
盧希○一早就到雜誌社上班,昨天請了一天的假,今天可得趕一點。再過幾天這個月的雜誌就要出刊,如果因為她的關係而讓這一期的雜誌開天窗,那她的飯碗可能就捧到這個月為止。
她一進辦公室,先到茶水間為自己沖杯咖啡提提神。加足了油,工作起來才有勁。端著剛泡好的咖啡正要進自己的辦公室,背後卻傳來叫喚聲。
「希○,你先等等。」康谷得一進辦公室,正好瞧見從茶水間走出來的盧希○。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麼早來雜誌社,這免除了等她的時間。
「老總,您有事嗎?」向來都是最晚一個進辦公室的總編,今天竟然會這麼早。
「今天的報紙你看了沒?」康谷得手中拿了一疊的報紙,全是有關柳莫聯姻的消息。
「還沒有。」事實上她每天都是利用中午時間才會閱讀今天的報紙,因為他們做的是雜誌,一個月出刊一次,比較不具時效性,因而不似其他報社的記者在每天一大早就得先翻閱別家的報紙來知道最新發生的新聞,或者比較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柳莫兩家在軒風藝廊舉行的婚禮?」昨天在軒風藝廊舉辦的婚禮,以柳莫兩家在社會上的地位,吸引了大批媒體的採訪。他們的雜誌社也派了人去採訪,只是全都被擋在外面,不得其門而入。
雖然是如此,但還是有一些記者不放棄的守在外面,只為了拍一張新人的照片。今天的報紙就加油添醋大肆報導一番。當記者就是有這種憑空捏造、睜眼說瞎話的本領。
「我知道呀!」但她可不敢說她昨天請假就是去參加婚禮。
「昨天一群記者都被擋在門外,想採訪柳莫兩家的任何一個成員都採訪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