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牛奶會變白喔!」鄭元辰堅定的說。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看青青跟依靈就知道我沒有騙你了。」
紀暄暄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掃過程依靈白裡透紅的臉頰,再轉向蘇維青白得粉嫩的細緻臉蛋,隨即低頭看盾自己偏黃的肌膚,不禁心動了。
「好,我喝。」紀暄暄二話不說的同意。既然喝牛奶可以長高又可以變白,她捏著鼻子也要一天灌下三大瓶。
程依靈搶奪下嘉義手中的麥克風,站上椅子宣佈:「在場的全都是證人,以後如果叫你吃什麼東西你再囉哩囉唆的一堆話,我絕不會輕易饒了你。」
「我只說我要喝牛奶而已。」紀暄暄連忙申明。
「你別搶啊!我歌還沒唱完咧!」李嘉義一手搶回麥克風繼續載歌載舞。
「我也還沒說完。」程依靈又一把搶回麥克風。「反正從今天開始,蘋果再也不准挑食,飯盒裡有什麼就吃什麼——」
「你還搶!」李嘉義又是一個使勁搶回麥克風。
「你搶什麼搶嘛!我說完自然會還給你。」程依靈和李嘉義拉扯著麥克風,兩人均不放手。
一首歌唱到一半,李嘉義不悅的用力奪回話筒 ,「我還沒唱完!」
女孩子的力氣很難比得上男性,程依靈心有不甘,瞄見桌面的蛋糕,隨手拿起就往李嘉義的臉上砸。
滿臉沾染了鮮奶油的李嘉義光火,顧不得美味可口的蛋糕一口未動,也直丟向程依靈。
程依靈一個閃身,靈敏的逃過鮮奶油的攻勢,嘻皮笑臉的說:「嘻!沒砸到!」
正在品嚐蛋糕上的巧克力的董情勳,莫名其妙被天外飛來的蛋糕砸中心愛的紀念恤,怒不可遏刮下身上的鮮奶油由下往上糊向李嘉義的鼻孔內。
「可惡!」李嘉義捏著鼻子,也顧不得桌上的蛋糕是誰的,抓起就往董情勳扔去。
於是,一場鮮奶油大戰就此展開,原本僅供食用的新鮮美味鮮奶油蛋糕成了最可怕的武器,包廂中的閒雜人等呈鳥獸散,只留下努力奮不顧身投入戰局的董情勳、程依靈和李嘉義。
眼明手快的蘇維青見情況不對,修長的玉腿一伸,早安然無恙的離開戰區,右手上的叉子還叉著一顆葡萄,另一手拎著剛拆封的蜜餞,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牆邊,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酸到骨子裡的烏梅。
鄭元辰抱著壯烈成仁的精神,挺身而出幫紀暄暄擋住隨時會飛來的奶油,身高的優勢在此展露無遺,紀暄暄獲得機會幹乾淨淨的逃向大廳。
「青,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很想睡而已。」
「小慧呢?」
蘇維青聳聳肩膀,再拿一顆烏梅塞進嘴巴。
「我在這。」剛逃難出來的張雅慧仍心有餘悸,掏出面紙擦拭頭髮上的鮮奶油。
「後面還有。」胡君凱細心的幫張雅慧擦去頭髮上的鮮奶油。
「他們還要打多久?」紀暄暄皺皺眉。
「我也不知道。」鄭元辰應道。
「那……我們還要在這裡等嗎?」紀暄暄歸心似箭,老擔心會不會被熟人碰上。
「我要回家了,」蘇維青突然迸出一句。
「你不回宿舍嗎?」
蘇維青緩緩搖頭,水汪汪的雙眼瞅著剛踏入電梯的一對壁人,冷冷的眼神帶著一抹哀戚。
紀暄暄也將焦點移向電梯,她幾乎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他不是……」
張雅慧拉拉紀暄暄的衣角「蘋果 。」
紀暄暄雖然有時鈍鈍的,但還不至於不懂得張雅慧為何拉住她,她們都看出那個男人就是蘇維青父親為她安排的未婚夫,只是,他怎麼會……
蘇維青一顆心慌張起來,將叉子和蜜餞塞給身旁的人,趁著電梯門即將關起,向前走了幾步,她確實沒看錯,但她多麼希望是自己看走了眼。
「要不要我們陪你回家?」張雅慧暖和的手握著蘇維青,人在脆弱的時候,是很需要朋友的。
「不用。」蘇維青無聲的說,兀自按了電梯,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想想她和楊中毅之間的關係。
紀暄暄見好友離去,一顆敏感的心也隨之一痛,連蘇維青這樣的美人都遇上這種小說情節,她憑什麼可以確定她不會呢?
「我要回宿舍了。」紀暄暄臉一沉。
「我送你們回去。」鄭元辰立刻說。
「不用了。」紀暄暄挽起張雅慧的手,像是此處有瘟疫般火速離開。
「她們怎麼了?」胡君凱還搞不清楚狀況,剛才不是都有很好嗎?
然而,鄭元辰卻默不出聲,盯著紀暄暄和張雅慧離去的背影。
已是晚上八點多了,紀暄暄和張雅慧兩人因擔憂好友而失去了胃口,晚飯也沒吃,趴在床上各自想著心事。
「蘋果,我好擔心青青。」
「我也是。」
「我們要不要打電話去青青家?」
「我想,青青不會想要有人打擾。」
「我想也是。」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再怎麼冷靜之人一碰上了愛情這玩意兒,什麼理論、狂言,自尊全不見了。
「小慧,我好餓喔?」滿身鮮奶油歷劫歸來的程依靈剛洗了第三次澡,人還沒出浴室聲音先到了。
「我去餐廳幫你買飯盒,」張雅慧擔心的連她最愛的烹飪都失去了興致。
「你不煮飯嗎?」程依靈的聲音中有很明顯的失望,「同居」的這一段時間,她的嘴早被養刁了。
「對不起。」張雅慧真的沒心思煮飯。
程依靈邊嘀咕邊套上衣物,既然張雅慧不煮飯,那她就去找她的第六個乾爹解決晚餐吧。
剛踏出寢室,程依靈又轉回頭說:「蘋果,鄭元辰找你。」
「跟他說我不在。」
程依靈拉大嗓門吼著,好讓呆坐在一樓花圃前的鄭元辰能聽到,「蘋果說她不在寢室。」
鄭元辰望著樓上的燈光,半晌,他才慢慢的走回宿舍。
「你在擔心什麼?」張雅慧輕柔的說。
紀暄暄把頭埋進柔軟的枕頭中,連蘇維青那般的美人都留不住未婚夫的心,她又何德何能保證自己有這樣的能耐呢?更何況,鄭元辰跟她之間什麼都不是,說是朋友又好像多了些曖昧,說是情人又少了那份親密。他們到底算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