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醉紅顏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5 頁

 

  「什麼?」冷無瑕大驚失色。她不相信,她不相信樂雲是這麼短命的人。再說,她們姐妹一場,為什麼自己事先沒有半點預兆呢?不可能,她不相信樂雲已經死了。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除了樂雲公主和潘娘娘,其他的人到是都沒事的。」駱風輕聲說,他不知道冷無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他還猜不透冷無瑕和樂雲公主的關係。

  「不行,我要進宮,我要找紅袖問個清楚。」冷無瑕毅然地站起來。平生,唯有樂雲一個知己,就是死了,也要到她墳上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吧。」駱風感染了她的豪情,要鬧皇宮嗎?大家一起去鬧個天翻地覆好了。

  「不,我不想你和我一起去冒險。」冷無瑕決絕地說。

  「你可別把我見外了喲,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我可是前朝皇帝親點的駙馬爺。你說公主的事是不是我的事?」駱風嬉皮笑臉地說。

  冷無瑕疑惑地看著他。如果真是這樣,自己為什麼沒有聽樂雲提起過?不過,又似乎有點像。不然,一個公主憑什麼向守衛邊疆的大將軍下密函?這當然只是他們的私人感情了。而且又為什麼信物會是閨閣女子用的髮釵呢?

  「不要猶豫了,一起進宮吧,如果公主沒死,你大可以問個明白。」駱風懶懶地站起來。他決定的事,是沒有人能夠改變的。即使冷無暇不要他去,他也會跟去看個究竟的。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少得了駱風呢?

  第四章

  這幾天,皇宮裡鬧鬧騰騰的,上上下下都在尋找手臂受傷的人。因為安秀宮裡都是一些女流之輩,所以,暫時還沒有查到這裡來。

  身體上的疼痛到還在其次,心靈的痛楚如萬千螞蟻一般啃嗜著她的靈魂。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蕭衍居然就是他?難怪他那麼理所當然的去拿回自己丟失的鏈子,難怪他前天晚上會在繡景宮門外,也難怪他會對練功房的一切支配得那麼安然。

  她早就應該看出來的,只是,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願從那方面去想。她忍住心中酸澀的感覺,不許哭,絕對不能哭。然而,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就彷彿看見了他灑脫不羈的臉龐,他桀驁不馴的濃眉。一睜開眼,她又彷彿聽見了他溫情地心跳,霸道的話語。

  上天為什麼如此捉弄人呢?她把眼眸中打轉的淚水硬逼了回去。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應該時時刻刻牢記,蕭衍,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樂雲忍著疼痛,和以前一樣做最粗重的活,但她心裡也明白,這樣做只能瞞住祿兒。等執事太監一來,事情非得穿幫不可。

  如何才能隱瞞住手臂上的傷呢?說是劈材的時候砍到了,會有人相信嗎?或者,說是被刺條割傷的?樂雲一遍遍否決了心中的假設,太牽強了。別說是一國之君,就是三歲小孩也騙不過去呀。

  要麼,狠狠心,在眾目睽睽之下,製造一個意外事件斷掉右手手臂。想著以後只有一隻手了,樂雲打了個寒顫。但是,即使是這樣,斷下來的那個手臂依然還是會暴露曾受過傷。唉,該怎麼辦才好呢?

  樂雲邊打掃著勤政殿,邊苦思對策。

  「紅袖,紅袖,你看。」祿兒興奮的高叫聲打斷了樂雲的思緒。

  她順著祿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通體雪白的貓正趴在大殿的橫樑上虎虎地瞪著她們。

  「波絲貓?」樂雲驚奇地喊出來。

  「什麼叫波絲貓?」祿兒偏著腦袋好奇地問。

  「波絲貓是波絲的貢品,不同於我們這裡的貓。它通體雪白,眼睛是藍色的,很凶狠。」樂雲解釋著。以前,波絲國也曾敬貢過波絲貓,只可惜母后不喜歡,說看著那雙藍眼睛就做噩夢,於是把它送出宮了。現在,為什麼宮裡又有一隻波絲貓呢?它是什麼人的呢?

  「凶狠?會不會咬人?」祿兒擔心地問。這隻貓已經盯著她看了好長一段時間,會不會是覺得她比較好吃呢?

  咬人?樂雲心裡忽然靈光一閃。對,就讓這隻貓來抓自己,將手臂上原來的舊傷掩蓋起來。

  想到這裡,樂雲抓起一個團蒲就向波絲貓扔過去。那貓「喵嗚」叫著躲閃了開去,即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樂雲,似乎是以為她在和它玩耍。

  樂雲繼續抓起地上的團蒲一個接一個地扔向它。它左串右躍,但是畢竟還是躲不過樂雲用打暗器的手法丟出來的團蒲,它被團蒲掃中了好幾下,內心中凶殘的一面給激發了出來。

  它飛躍過來,張起凌厲的爪子,祿兒驚呼著。樂雲心內竊喜,用受傷的右臂迎向發狂的波絲貓。粗布衣衫只一會兒就被貓爪子給撕成了片片碎片,有鮮血沿著手臂一滴滴地滴落下來。樂雲咬緊牙,左手輕微用力在波絲貓身上彈了一下。貓負痛,狂性大發,活生生將樂雲的右手臂連皮帶肉扯下來一大塊。樂雲痛呼一聲,暈了過去。

  醒來後,樂雲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藥香瀰漫的屋子裡。屋裡的陳設及其簡單,床上掛著雪白的床幔,靠牆的一邊放了一個大大的櫃子,櫃子裡多的是大大小小的瓶罐。如果她猜得沒錯,這裡應該是太醫館了。

  樂雲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看來這個苦肉計是演成功了。只是沒有想到,執事太監會這麼好心將自己送到醫館裡來。她緩緩坐起來,望著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手臂,心裡五味俱全。從小到這麼大,自己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以前一點輕微的感冒,母后和哥哥也是呵護在身邊,請最好的太醫,用最好的藥,自己還不依不饒地吵著嫌藥苦。然而,一切都成為記憶裡最甜蜜的往事了。前途漫漫,只有自己一個人,沒人心疼,沒人關愛,僅僅是看著一個細細包紮好的傷口,居然心裡就有了淺淺的感動,是多麼的不爭氣呵。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