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冀磊去再也忍不住的大吼,『常叔!閉嘴!』
『是。』如同往常,常叔的多嘴再度引來商冀磊的炮轟,他非常認份地閉上嘴。
商冀磊翻了翻白眼,轉而問向湛澤,『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他不想啊!』湛澤下意識地伸手探向頸間,輕聲地嘟嚷。
唉!出門前該翻翻黃歷的,今天鐵定是她的黑煞日,才會碰上今生今世最不想見到的人!算了,還是早早關門,回去睡大頭覺好了,說不定一覺起來,就會發覺現在所發生的事不過是一場惡夢罷了。
『說話!』商冀磊倨傲地命令道,不能忍受這個『見不得人』的女人竟將他視為無物。
湛澤的火氣再度被挑起來,『你叫我說話我就說,那我算什麼?』
哼!這時候管他的前世是誰,誰敢吼她,她就不給那人好臉色看!
『你!』商冀磊氣煞,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對他這樣無禮。
『我怎麼樣啊?抱歉,本店現在發生一點小小的意外,不克營業,所以,你們可以走了。』她已經顧不得什麼占卜師的神秘感了,左手抆腰,右手一揮道:『再見!噢不,是永遠不見!』
這一世,她不想再跟『他』有所牽扯了。
『什麼意外啊?』常叔睜大了一雙眼,很認真地四處張望,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沒看到我被一隻瘋狗咬嗎?』湛澤仰起頭挑釁。
『瘋狗?在哪兒啊?』常叔還不瞭解狀況地左顧右盼,而此舉看在商冀磊眼中,無異是火上加油。
『女人,你的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一點!』他的頭上已經開始冒煙了。
『跟一隻瘋狗講話哪需要那麼大費周章。』哼!想找我吵架?再去轉世個一百次再來吧!
『你!』商冀磊氣得全身發抖,雙拳緊握,『我會讓你知道惹我的下場是如何!』
『少爺。』常叔到現在才發覺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他盡責地當起和事佬來,『這樣不太好吧!這是這位小姐的店,人家今天不方便,我們就改天再來嘛,何必把事情鬧得那麼大。』
『你閉嘴!』商冀磊大吼,已然失去了理智。
『哎呀呀!原徠你不但會咬人,還會吠啊,真是失敬失敬。』湛澤毫不留情地譏諷。
『哼!』聽到這樣的諷刺,商冀磊握緊的拳頭卻陡然鬆開,他放鬆臉部緊繃的線條,故作輕鬆地雙手環著胸,『你這麼急著要趕我們走,該不會是想逃吧?』
湛澤一怔,語調不自覺揚高了些,『我為什麼要逃?』
『因為你的詭計被我拆穿了啊!哼哼,即使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神棍一個,專門耍一些裝神弄鬼的把戲騙錢罷了。』
她柳眉登時一豎,『你把你剛才說的話給我吞回去,你竟然敢說我是神棍!』從來沒有人敢把這兩個字套在她身上,這傢伙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難道不是嗎?』
看來這兩個人是槓上了!常叔搖了搖頭。
『你有什麼證據說我騙人?』湛澤說得咬牙切齒。
她可是憑真本事在賺錢,沒有人可以這樣說她,她眼眸含冰道:『告訴你!我可是……』冷不防她腳一顛,覆蓋在她頭上的面紗與身上的薄紗全給自己給踩下來。
商冀磊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他本來以為覆蓋在面紗下的會是一張如巫婆般的醜陋臉孔,怎曉得竟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嬌小少女,而且不可否認的,她長得出塵脫俗,極為漂亮。
湛澤渾然不覺眼前人驚艷的眼光,抬起頭來繼續方纔的爭執,『喂!我叫你拿出證據來!咦?你怎麼了?』
這傢伙是中了邪嗎?不然怎麼表情呆滯成那個樣子?
『咳!』商冀磊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他咳了聲以掩飾自己的失神,轉而不屑地嘲弄,『原本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原來只是個發育不全的小不點而已。』
『小不點?』湛澤猛地倒抽一口氣,憤怒波濤在她心中洶湧澎湃著,因為他非常準確地踩到了她的痛處。
商冀磊不知大禍臨頭,猶不知死活地訕笑著,『這等身高不是小不點是什麼?對吧!常叔?』他在心中為能扳回一城而沾沾自喜著。
湛澤冷哼一聲,一眨眼,身影倏地移到他眼前,明顯地露了一手。
常叔驚訝得闔不攏嘴。哇!這小女孩會變魔術嗎?
『你……』商冀磊以為自己眼花了。
湛澤睨看他的一臉訝然,揚起下巴道:『我怎麼樣啊?如何,對我的能力你還有什麼疑問嗎?』哼!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在心底偷罵我,還拿我的身高取笑我,準備好好地領死吧!
聽她這麼一問,他忙收回自己的訝異,撇過頭嘴硬的道:『不過是彫蟲小技而已!』
『是嗎?不過這應該可以證明我不是騙人的吧!』她一雙澄澈大眼睨看著他,『這麼說來,商少爺,你欠我一個道歉喔!』
『要我道歉,你等下輩子吧。』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不點,憑什麼叫他低頭?『而且你說你不是騙人的,那你為什麼不敢接我的生意?』
『對啊、對啊!』常放在一旁幫腔。
『誰說我不敢,我只是……』欲出口的話猛然緊急煞車,潤澤在心中直呼好險,差點把自己的底給掀了。
『只是什麼啊?』商冀磊揚著眉問。
『本小姐只是不想接你的生意而已,怎麼?難道當老闆的沒有選擇顧客的權利嗎?』她盛氣凌人地反問。
他冷冷一笑,『這不過是借口而已,其實你是不敢,因為你根本就沒有那個能耐,對不對?』剛剛說不定只是障眼法而已,他和常叔一定都看錯了。
湛澤心中不停掙扎著,明知中他的激將法是很愚蠢的事,可這口氣偏偏又嚥不下,她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不行就早說嘛!浪費我那麼多的時間,我可沒閒工夫在這裡跟你瞎扯,我還得趕去參加一個婚宴,抱歉了。常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