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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頁

 

  「醫生!」嚴孟寒心急如焚地大喊。

  一位中年男士從診所內其中一間隔間跑出來,他快速來到嚴孟寒面前。當他看見嚴孟寒懷中的人兒時,震驚萬分。

  「宛齡!」

  「你認識齡兒?」嚴孟寒同樣驚訝不已。不過,回想起來,齡兒應該認識眼前這位中年醫生才是,否則,大台北地區那麼多所大醫院,她為什麼到指名這間小診所。

  「何止認識而已!宛齡出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我去個飲料回來,就看見她縮在地上,她跟我說了診所的名字後就暈過去了;我找不到任何傷口,她突然這樣,把我給嚇死了。」由嚴孟寒緊鎖的眉頭可知,他所言不假。

  聽了嚴孟寒的說明,醫生便知道原因所在。「抱宛齡進去。」

  嚴孟寒抱著羅宛齡隨醫生進去,讓她躺在病床上。

  「齡兒到底怎麼了?」看著醫生以熱毛巾敷著她的右腳踝,嚴孟寒憂心地問。

  「這丫頭實在太不聽話了,暈過去對她比較好。」醫生坐在另一張空病床上,示意嚴孟寒在他身旁坐下。

  嚴孟寒在他身旁坐下。

  「我和老羅是從小就認識的死黨,也是羅家的家庭醫師,周安然。」注視一旁的嚴孟寒:「我想你就是老羅口中那位傑出的女婿——孟寒吧?」

  嚴孟寒無言地點頭。漆黑深邃的雙眸不離羅宛齡。「周世伯,齡兒到底生了什麼病?」

  周安然的視線隨著嚴孟寒落在羅宛齡身上。「不是病,是受傷。」

  他以疑惑的眼神注視周安然,等待答案。

  「從小宛齡就是個體育天才,不論是球類運動或是各種體育項目,宛齡一學就會;她的專長和最愛就是田徑。在宛齡十六那年,她曾經以五十二秒七四的成績,打破全國女子四百公尺短跑紀錄。」周安然心疼地凝視躺在病床上昏睡的羅宛齡。「一年多前,宛齡在練習跑步的回程上救了一位在天橋階梯上玩耍的小學生,當時宛齡正巧在小男生的身旁,他腳一滑,宛齡隨即抱住他,以身體護著小男生,滾落人行道上。那位小男生除了受到驚嚇外,毫髮無傷;而宛齡身上除了有多處瘀傷和擦撞傷外,她右腳踝的阿基裡斯鍵也因此而斷裂。她有整整一年的時間都在醫院做復健,現在雖然已經能走,卻再也不能跑了,更無法作任何劇烈的運動。我們知道,這個打擊對宛齡來說比什麼都要痛苦,可是她從不曾有過任何的埋怨。」他起身,為羅宛齡換上新的熱毛巾。

  嚴孟寒心疼地緊盯著床上的羅宛齡。

  「我千叮嚀、萬叮嚀,叫她不准再跑,她就是不聽話。」凝視正為羅宛齡擦拭額上冷汗的嚴孟寒吩咐道:「以後你得好好盯著她,要是再有第二次,宛齡這雙腿恐怕就不保了。」

  「我會的。」

  「她也沒辦法久站,或走太遠的路程。」

  「以後我會注意。」難怪,她每站十來二十分鐘,便開始喊腳酸,原來齡兒的「腳酸」就是「腳痛」。如果自己再細心一點,應該不難從羅雨岳和羅佩青對齡兒種種特殊的反應中看出來,他太粗心了!

  「我為宛齡開一些止痛藥,晚飯後讓她吃一包。」說著,周安然便走進藥劑室吩咐藥劑師包藥。

  嚴孟寒拿了藥,抱起仍在昏睡的羅宛齡。「謝謝你,周世伯。」

  「如果這些藥吃完,宛齡的腳仍會劇烈抽痛的話,那就得趕快送她上大醫院了。」

  「嗯。」

  他抱羅宛齡上車,踩油門,離開。

  車子行駛一段路後,羅宛齡逐漸由昏睡中甦醒。

  「醒了嗎?」嚴孟寒以眼角餘光注視她「腳還痛不痛?」

  羅宛齡虛軟地拉整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一點點。」

  那就好。

  羅宛齡側頭凝視他。「孟寒……別回家,老爸會知道的。」她不想讓老爸擔心。

  「你也會怕呀?」他心疼地睨她一眼,羅宛齡心虛地垂首。「真想打你屁股一頓。」

  「對不起。」聲音細如蚊鳴。

  嚴孟寒不作任何表示,專注地開著車。

  「載我到永青家就行了。」

  「你以為我會放心讓你在同學家過夜嗎?」

  看著嚴孟寒板起的面孔,羅宛齡識相地閉上嘴。

  車子緩緩滑進嚴氏華宅的車庫,等嚴孟寒停好車,羅宛齡準備下車。

  「不准動。」嚴孟寒鐵青著臉。警告。

  羅宛齡只得乖乖坐在車上。嚴孟寒下車,開了她這方的車門,攬腰將她抱出車外。

  「我可以自己走。」羅宛齡在他懷中抗議。

  「你敢再說一句,我就打你屁股。」終於安靜了。「摟著我的脖子。」

  羅宛齡聽話地將雙手環上他的頸項,燙熱的面容埋在他胸前,不敢迎視來往傭人的好奇眼光。

  嚴孟寒才踏進大廳,便傳來嚴書豪誇張的聲音——

  「哥,小嫂子怎麼了?」片刻,他瞭然地揶揄:「該不會——你等不及了,想先洞房再拜堂吧?」

  羅宛齡的臉埋得更深了,她一生的清白全毀了!

  坐在沙發上的二老,無言地暗自偷笑,他們這小兒子怎麼可以把大兒子的心聲講得這麼白呢?

  嚴孟寒斜睨他,笑裡藏刀。「嚴書豪,如果你還想看見今天晚上的月亮,就給我閉嘴。」

  他抱著羅宛齡進自己房裡,將她安置於大床上,體貼地為她蓋上被子。

  「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杯水?」

  羅宛齡下意識地以舌頭舔舐乾涸的雙唇。她這無心的動作,卻惹得嚴孟寒一顆火熱的心蠢蠢欲動,但他還是強壓抑下了那股吻她的衝動,因為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在這個節骨眼吻齡兒,一定會如弟弟所說,克制不住地與她洞房。

  他僵硬地走到臥房另一端,為羅宛齡倒了杯溫開水,扶她起身,杯口貼著她的唇,一小口、一小口餵著她喝水,不一會兒,滿杯的水便已見了底。

  嚴孟寒起身,將杯子放回原位;羅宛齡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凝視他健挺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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