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寒,別告訴老爸。」
他再度回到床沿,坐下。「你要我怎麼說了」
「你打電話跟老爸說,永青的父母今晚不在家,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所以打你的行動電話,要我去陪她。」懇求地注視他:「你說的話,老爸一定會相信的。
撫著她憂愁的面容。「三個條件交換。」
「啊——」坑人嘛!
「不要,拉倒。」
他作勢要起身,羅宛齡連忙拉住他的手:「好啦,好啦。」
「第———」嚴孟寒的視線落在她翹得半天高的唇瓣上:「吻我。」
就這麼簡單!?
羅宛齡蜻蜒點水地在他唇上輕輕一啄。
「算了。」嚴孟寒一副「免談」的高傲神情。
一點也不簡單!
羅宛齡雙手環上他的頸項,密密實實地封住他的唇,粉紅的俏舌頭生澀地與他纏鬥著;嚴孟寒緊摟著她,單手捧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深深埋入她烏黑、柔細的髮絲中。
「把頭髮留長。」他的唇稍離一個縫說道。
「嗯。」
「好……」
這回換嚴孟寒覆上她的唇,他中毒太深了!只要齡兒在身旁,他就非吻他一兩回不可。他真吻上癮來了。
終於不捨地與她分開。
「第三,不准再有像今天這種事情發生。」
「哦。」
捧著她嬌美的面容,直視她。「不准有任何敷衍我的念頭!要是讓我知道,你再度拿自己的身體逞強,我會毫不留情地狠狠打你屁股一頓,讓你天一坐不起來。」
她應允地點頭。
嚴孟寒滿意地扶她躺下,重新為她蓋上被子。「睡一下。我剛剛忘了藥,我去診所一趟,很快就回來;晚一點,我再叫你起來吃晚餐。」
羅宛齡柔順地合上雙眼;嚴孟寒起身,離開臥房,輕輕關上房門。
第四章
嚴孟寒的賓士轎車進入羅氏大宅。
在大廳沒看見羅雨岳,便直衝書房,一見羅雨岳,劈頭便將自己壓抑多時的火氣發洩出來。
「為什麼不告訴我?您說了所有有關齡兒的生活細節,為什麼獨獨漏掉這件最重要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齡兒腳受傷的事?您知不知道,當我看見齡兒整個身子蜷縮在地上呻吟,卻又不知道原因時,我有多慌?我差點被她給嚇死——」現在回想,他仍心有餘悸。
羅雨岳震驚地從椅子上跳起:「你說什麼?齡兒她跑了?」他火速衝到嚴孟寒面前。「她在哪裡?我非好好教訓她一頓不可。」
「我家。」
嚴孟寒話剛落定,羅雨岳幾個大跨步,打算奪門而出;嚴孟寒在他打開書房門之前阻止他。
「岳父,我已經罵過她了。」嚴孟寒大剌剌地站在羅雨岳和門之間,好似羅宛齡就在書房外一般,他儼如天神,直挺挺擋住羅雨岳唯一的出口。
「讓開!」他氣憤不已,也擔心不已。「我要好好教訓這個不聽話的野丫頭!就因為她答應過我,我相信她不會亂來,所以我才沒告訴你,想不到這丫頭竟然這麼不重視自己的身體!」他懊惱地瞪視嚴孟寒動也不動的身子。「難道我這個做父親的,連教訓自己女兒的權利都沒有嗎?」
「岳父,我說了,身為丈夫的我,已經罵過我那位胡來的小妻子了。」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這就夠了。」
「我是和宛齡生活了十幾年的父親啊!」他的情緒和緩了許多。
嚴孟寒堅毅的唇角瞭解地上揚:「而我是即將和齡兒共度往後幾十年的丈夫。」
OK!他認輸。
「宛齡還好吧?」羅雨岳關心地問。
「沒事了,我讓她在我房裡休息。」注視羅雨岳。「我不能出來太久,我告訴齡兒,我出來拿藥的。」
羅雨岳緊繃的臉部線條,終於有了笑意。「而你人卻在這兒。」
「今晚齡兒不回來了。」迎上羅雨岳狐疑的眼神,解釋道:「她不希望岳父您擔心,她要我打電話告訴您——今晚永青的父母不在,她在永青家過夜。」
「你這個丈夫還真不可靠。」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嚴孟寒不以為然地聳肩。「我以三個條件交換,但並沒有給她任何承諾。」所以,這根本不算是欺騙她。
「女婿,你果然精明。」對於這個女婿,他滿意極了。
他不反駁。「我該回去了。哦,對了,岳父大人,如果我那位美麗的小姨子問起——」
他合作地接口:「宛齡在永青家過夜。」
兩位大老奸,有默契地以食指指著對方,別有含意地笑著。
☆ ☆ ☆
是夜,嚴府大少爺的臥房內——
「你幹嘛?」羅宛齡緊抓著被子蓋到自己下巴下方,戒備的眼神緊盯著嚴孟寒的一舉一動。
嚴孟寒穿著睡衣,爬上大床的另一側,進入溫暖的被窩中,有趣地瞧著羅宛齡的舉動。
「睡覺啊。」
「你沒看見我睡在這兒嗎?」
他長手一伸,攬她近自己身邊,嚇得羅宛齡驚呼出聲。
「啊——羅宛齡!」
幾經掙扎,嚴孟寒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我想陪你睡。」
她的唇線不自然地上揚。「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睡覺還要人陪。」
他離開她纖細的身子,側身,擁她入懷。「這樣我才能放心。要是你半夜什麼動靜,我也才好就近照顧。」輕撫著她僵直的背脊,柔聲說道:「睡吧,我什麼也不會做,睡吧——」
不一會兒,聽見羅宛齡細微、均勻的呼吸聲,嚴孟寒嘴角無聲地往上揚,陪著羅宛齡一同入眠。
☆ ☆ ☆
清早,羅宛齡在滿室柔和的晨曦中醒來,身邊已沒了嚴孟寒的蹤跡。
她坐在床沿,先是踮踮右腳——嗯,不痛了,再起身,疊好被子。
嚴孟寒正巧旋門而入,神采奕奕地走到羅宛齡面前。
「醒了嗎?怎麼不多睡一會?」
她搖頭。「幾點了?」
「八點多了。」
「完了!」羅宛齡大驚失色。「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嚴孟寒大惑不解:「怎麼了?」
「以前我去永青家過夜,第二天一定會和永青一起去上課;佩青的教室就在我隔壁,她一看我到現在還沒去上課,就知道我說謊了。」她焦躁地在屋內來回走動;「怎麼辦?她鐵定已經在到這裡的路上了,我可以想像,她猜到我偷偷跑步時的暴怒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