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她進來。」他將名片收進皮夾中。
「是。」
翁秘書步出辦公室,一會,開門讓王姿文進去,再合上門。
嚴孟寒站在窗前,雙手交叉環胸,注視她。
「你要見我?」不用她回答,他也知道她真正想見的人是誰。
「不……不是,我要見……要見的人是嚴孟寒先生。」頭一次到這麼大的公司,進入這麼氣派的辦公室讓她有點緊張。
「我就是嚴孟寒。」
王姿文楞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那……前幾天在你身邊那位先生他是……」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
嚴孟寒含笑凝視來人:「讓她自己回答你。」
王姿文隨嚴孟寒的目光,轉身,看著剛踏進門口的人。那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嗎?
「孟……」羅宛齡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嗨!」她唇角艱難地上揚:「今天怎麼有空來?」
她嬌羞地垂首:「我……」
羅宛齡上下審視著王姿文,她變了,她今天的穿著較第一次見面時要明亮了許多,她將原本清湯掛面的短直髮型燙成時髦的小波浪,露出她清秀的臉蛋。
「你這樣子很好看。」羅宛齡衷心地讚賞。
她一雙古典的單鳳眼頓時有了光采。
「真的嗎?」片刻,又黯然失色。「你不叫嚴孟寒?」
羅宛齡責難地看了嚴孟寒一眼:「不是,他才是嚴孟寒,我的名字叫羅宛齡。」
青天霹靂!
「你是女的!?」她見羅宛齡點頭。「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還要……」吻她?
羅宛齡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你那些朋友對待你的態度讓我看不過去。」
就這麼簡單?
王姿文牽強地苦笑,瞧見羅宛齡脖子上的吻痕。
「嚴先生是你男朋友嗎?」都已經知道人家是個女孩子了,還問這做什麼?
「我是齡兒的丈夫。」嚴孟寒搶先開口。
好一對郎才女貌!
「我的事想必為你們帶來了不少困擾。」
「的確。」嚴孟寒順口應道。
「孟寒!」羅宛齡以警告的眼神瞄了嚴孟寒一眼,連忙向王姿文陪笑:「你別聽他胡說。你還是學生嗎?」聰明的人就知道什麼時候該轉移話題。
「嗯,專五了,還剩一個學期就畢業了。」
「你哪一科的?」
「會統。」
羅宛齡一對燦爛星眸直勾勾鎖住嚴孟寒。「孟寒,公司不是正好缺個會計嗎?」
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羅宛齡的腦袋瓜子在打什麼主意,溫柔的眸光落在她飽滿的唇上。「過來。」
羅宛齡乖巧地來到他跟前。
他愛寵地擁著她,用只有她聽得見的音量道:
「吻我,她便是公司才剛併購的『龍升企業』的倉儲主任會計,我允許她畢業後再上任。」
除了懷中這位他以借口收攬在身邊的小妻子以外,公司員工起碼都有學士學位,更何況是倉儲主任會計這種重要職位。但只要他的齡兒開心,他不介意為她破例,錄用一個尚未踏出校門的五專在校生。
到時候如果王姿文的職能不符,公司自然會進行人事調動或送她進修;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得誘到小妻子的吻。
羅宛齡踮起左腳,右腳則向後彎曲,雙手盤上嚴孟寒的頸項,吻上他乾燥的唇;嚴孟寒不自覺地收緊手臂,讓羅宛齡貼著自己——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炫耀心理吧!齡兒給王姿文的吻曾惹得他妒火攻心,如今,他也要齡兒當著她的面吻自己,以借此扳回一成——嫉妒一位女性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但,就因為對方是位女士,他更要計較!他必須讓王姿文看清事情,不能讓她繼續陷下去。
這一幕讓王姿文猶存在心中的幻想徹底破滅,原以為自己真的是童話故事中,即將蛻變成美麗天鵝的醜小鴨;原以為自己終於遇見了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結果,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全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妄想罷了。
她一個急轉身,衝出辦公室;震耳的關門聲,使羅宛齡回神,她試圖從嚴孟寒懷中抽身,嚴孟寒堅持不肯讓步。
「齡兒,專心一點。」
「可是,王姿文——」她側首注視緊閉的門。
「她沒事,如果你強追回她,只會讓她更痛苦而已。讓她去吧!等她想通就沒事了。」看樣子,職位已經沒有保留的必要了。
「現在——」輕啃她豐潤的耳垂。「把臉轉回來,讓我繼續。」
羅宛齡的臉都紅到腳跟去了。
「你需要把話說得這麼明嗎!」她嬌嗔,幸好這兒只有他們倆。
輕啄她的唇。「我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已。」
廢話不多說,繼續!
第五章
熬過漫長又多事的二年級,終於升高三了!
正所謂「新學年、新氣象」,羅宛齡特地在正式上課前一天晚上,到美發造型沙龍換了個新髮型。
今天一早,她才踏進校園便引來不少同校學生的側目,同學們無一不讚賞她的新髮型,簡直酷、帥到了極點。
下午,羅宛齡與羅佩青姐妹倆和一群同學輕快地步出校門;嚴孟寒倚著車子注視前方不遠處的羅宛齡,他愉悅的神情霎時被暴怒的情緒所取代!
他快步走到羅宛齡面前,阻擋她的去路。
「羅宛齡!」
羅宛齡抬頭仰望他——完了!孟寒生氣了!認識他這一年來,他從不曾連名帶姓叫過她,更不用說是擺這種臭臉給她看了。
「上車。」他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感情。
「孟寒,我……」眼前的嚴孟寒讓她感到害怕。
他俯身注視她,不容辯駁。「你是要自己上車,還是要我當眾拎你上車?」
「姐夫,怎麼了?」眼看情勢不對,羅佩青不禁發問。
嚴孟寒不客氣地瞪著羅宛齡:「問你姐姐。上不上車?」
「我敢說『不』嗎?」她低聲囁嚅道。
嚴孟寒看著她坐進副駕駛座,對著身後的羅佩青說道:「你打電話叫福伯來接你,我跟宛齡有筆帳要算。」隨後,他上了駕駛座,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