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懂不懂得什麼叫做害羞!?有沒有大腦!?」
雖然她是誘退了狗群沒錯,但露著一雙腿這麼跑來跑去的,萬一被其他男人看到了要怎麼辦?
煩躁地又歎了口氣,但葛青雲的目光仍然貪婪地望著那雙如絲玉腿,尤其是那一雙美腿配上黑色的上衣,更教人覺得心癢難耐,讓他根本移不開目光。
很幸運地,屋子的大門並沒有上鎖,衣繡眼也根本無暇去細想為什麼會有人深夜不鎖門,她便堂而皇之的進了屋子一樓的大廳。
累死了!這間房子怎麼那麼大?
在一樓找了半天,衣繡眼已經跑得氣喘吁吁了,除了一扇用電子鎖牢牢鎖住的鐵門,她根本找不到任何上樓的路。
不行了,她已經快要不行了……
長時間的奔跑,再加上身上穿的這件緊緊的高領黑衣服,已教她開始感到頭昏眼花、呼吸困難,她覺得自己就快要昏倒了。
「鑰匙……鑰匙呢……」她慌張地在自己的黑色上衣口袋四處摸索。
出門前華容不是給了自己複製鑰匙和屋子的平面圖嗎?
東西呢?
「鑰匙……慘了!」她想起來了。
自己把鑰匙和平面圖收在褲子的口袋裡,現在……大概已經被狼狗啃得稀爛了吧!
「沒救了……怎麼辦?」連最後一絲希望也沒了,重重歎了一口氣,衣繡眼只能全身無力地癱在地上。
好煩、好不舒服……她覺得自己的脖子就像是被人捏住一樣,真的就要昏倒了!
為了怕自己真的暈倒,衣繡眼連忙用最後一絲力氣將頭罩拿掉,連上衣也乾脆一併脫了下來。
她又在做什麼?正在監視器前喝水的葛青雲見了衣繡眼突來的舉動,差點就要驚訝得把水吐出來了。
怎麼好端端地脫起衣服來了?
這次她又想誘拐誰?
粉紅色的內褲,上半身搭配的是一件純白色的細肩帶短上衣,隱約可見裡面是一件綴有粉紅色蕾絲的內衣,看起來既可愛又帶著一股撩人的風韻。
終於舒服多了!
解除了全身額外的束縛,衣繡眼坐在大廳冰涼的地板上大口吸氣。
好險自己脫得快,否則第二天葛青雲大概會發現自己家裡躺著一具無名女屍吧!
好了!休息夠了!衣繡眼愉快地扭動腳趾,高舉雙手伸了一個舒服的懶腰,準備開始來辦正事羅!
一邊輕鬆地哼著小曲兒,她猶不死心地走向那扇大鐵門。
那是一扇加裝了電子鎖的門,少了磁卡,就必須事先輸入指紋資料,以指紋開門,至於外來的訪客,就只能按電鈴讓裡面的人替自己開門了。
她當然沒有鑰匙,也不可能笨到按電鈴將葛青雲由好夢中挖起來替自己開門,那麼,就只能從指紋上頭試試了。
「電子鎖有什麼好了不起的,希罕嗎?」不服氣地對電鈴上的小螢幕扮鬼臉,衣繡眼嘗試著將自己的右手掌貼放在感應板上。
看她對著螢光幕齜牙咧嘴,葛青雲不禁搖頭嗤笑一聲,按下了書桌旁的一個紅色小按鈕。
門開了?
看見那扇門在自己眼前無聲開啟,衣繡眼的自信心不禁隨之高漲,連鼻子也高傲地翹了起來。
「看樣子,大概也不過是個裝裝樣子嚇唬人的東西,什麼人都打得開嘛!」一點用處都沒有!
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分別有好幾間房間,每間房門都緊閉著。
二十一節鈴會放在哪一間呢?每一扇門看起來都一樣,偏偏平面圖又被她拿去餵狗了,衣繡眼一點概念也沒有。
與其花費心思推敲,還不如就隨便挑一間吧!懶得再多想,衣繡眼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間就大踏步走了進去。
「啊——」
***
她果然不是當小偷的料。
葛青雲看了衣繡眼的舉止不住歎氣。
有人闖進別人家裡會這麼粗手粗腳的嗎?她發出來的聲音真足以吵醒全森林冬眠中的大熊了。
基本上,這棟屋子裡二樓的房間不過是個幌子,只有三樓才是他住的地方。二樓除了客房之外,全都是設著各式機關的房間,她在二樓流連只會浪費時間而已。
「糟了!」
看螢光幕中的衣繡眼大步地往右手邊的房間踏入,葛青雲大叫不妙,轉身就離開書房往二樓衝去。
***
好黑!
這裡是哪裡?
她只記得自己開了房門,什麼也沒多注意便踏了進來,沒想到一個踩空居然跌落地板下的密室裡。
好黑、好窄。
原本的地板在瞬間合上,她連爬上去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關在這裡了。
密室既小又深,不超過一公尺見方,連半躺的空間也沒有,她只能站著。離頂上的地板又超過至少兩公尺,不論她怎麼跳都構不著地板。
沒有任何光線,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重重的黑暗自四面八方向她壓過來,教她難過得喘不過氣。
不舒服,真的好難過……
「唔……」衣繡眼用手撫著自己的頸子哀號。
她怕黑,怕窄。平常連電梯都不太敢搭乘了,更何況是這種比電梯還小的地方?
「好難過……誰來……」誰來救救她?
閉上眼,衣繡眼的腦中一陣天旋地轉,八歲時被綁架的恐怖記憶又湧上心頭。
剛念國小的她被人縛住手腳,口中塞進滿是油污的破布,丟進小小的麻布袋裡,車子的後行李箱又黑又小,充滿著汽油的惡臭,好幾次,她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誰來……青雲……」徒勞無功地用殘存的力氣敲擊四周的牆壁,才發現那是極厚的鋼板。「青雲……」葛青雲那傢伙到底在哪裡呀!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昏厥邊緣,朦朧地覺得頭頂上有一絲亮光,之後,似乎有一雙強壯的手臂將她從悶死人的小空間抱了出去。
「繡眼?繡眼?你醒醒!」葛青雲將衣繡眼摟進自己懷中,焦急地用手拍打著她的臉頰,呼喚她的名字。
他就知道,她又要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