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雷靜突然感到如坐針氈。
「放心吧!雖然我和秦煌是好朋友,不過絕對沒有發展成男女之間的愛情,我和他純粹是好朋友。」似乎是讀出雷靜的心思,丁梅解釋著。
「這……和我沒關係,你不必對我解釋。」雷靜臉色漲紅。
「是嗎?」丁梅一臉不相信。
「當然。」雷靜頻頻點頭,臉卻更紅了。
空氣中飄蕩著丁梅曖昧的笑聲,雷靜感到好悶。
「在聊什麼?」秦煌突然加入,坐進雷靜對面的椅子。
「正在聊你呢!」丁梅的眼光在雷靜與秦煌之間溜過來、轉過去。
「聊我?」秦煌腦袋裝滿問號。
「我們認識這麼久,今天才知道你有那麼多有趣的小毛病。」丁梅神秘的勾起一抹微笑。
「小毛病?」秦煌不解。
「多虧雷靜平常對你觀察入微。」丁梅朝雷靜擠眉弄眼。
「是嗎?」秦煌壓住心中的狂喜,原來平常雷靜很注意自己。
「我……我才沒有呢!」雷靜急切的否認。
「你在正方電視台實習,一定有很多接觸秦煌的機會吧!」丁梅雙眼閃著亮光,顯得興致勃勃。
「他是主管,接觸在所難免。」
「別客氣啦,瞧你對他瞭若指掌,說不定早就注意他很久了。」丁梅故意虧雷靜。
「不是的,其實……其實我只是注意羅元一個。」雷靜把羅元拱出檯面。
「哦!」丁梅瞪大雙眼,一臉不置可否。
「其實,當初我會主動寄實習履歷表到正方電視台,也是為了可以見到心儀的偶像——羅元。」雷靜想想這也沒錯,羅元確實是促成她到正方電視台的原動力。
「哼!」秦煌聞言鐵青著臉,不發一語。
「那你倒說說看,羅元為人如何?」丁梅的好奇心向來旺盛。
「他……」雷靜想想,一時居然不知該如何談。以往她只遠遠看著羅元,知道他人很好,但認真去思考時,對他的印象反倒很模糊。
「如何?印象很模糊吧!」丁梅似乎對雷靜的反應瞭若指掌。
「反正他人很好,我很喜歡他就是了。」
「真的?」
「當然。」雷靜用力的點頭。
「砰」的一聲,秦煌突然重重地站起,椅子倒向地面,發出巨響。他緊抿著唇,不發一語的離開。
見狀,雷靜眼睛垂了下來,心中感到空蕩蕩的。
而丁梅臉上則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第六章
不對勁!
雷靜渾身上下都感到不對勁。
這種感覺大概是她從關島回來的第二天開始,就一直跟著她。
該怎麼描述這股感覺呢?
每當走在路上,她總是感到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剛開始她不免攬鏡自憐,以為自己的美麗,終於引起眾人的注目。
然而,經過數度推敲後,她才開始瞭解這種注視的眼光,似乎不是緣自於她的閉月羞花之貌。
接著她又揣測,會不會是自己臉孔髒了或衣著有問題,最近更感到是不是得罪了誰,因為在注視她的眼光中,似隱含些許的敵意。
尤其是少女的眼神,更令人不寒而慄。
雷靜邊想邊走回家,正好看到房東何太太與另一位陌生的男子,兩人和紀秋紅不知在爭辯些什麼。
「何太太,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雷靜熱絡的招呼著。
房東何太太為人和藹可親,深受左鄰右舍的喜愛,雷靜也相當歡迎她的到來。不過,此刻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位陌生的男子。
「請問你是雷靜,雷小姐嗎?」那名男子以不和善的口氣趨近。雖說了請字,卻全無禮貌之意。
「對。」雷靜愣愣的點點頭,對方莫名的敵意令她微蹙眉頭,但仍勉強禮貌性的笑了笑。
「雷小姐,請你搬出!」男子簡潔有力的丟下命令。
「搬出去?」雷靜一時難以意會。
「搬出去。」男子肯定的點頭。
「搬出去!」雷靜尖叫起來,雙腳跳離地面三十公分,「你算哪根蔥,也敢叫我搬出去?」她氣得手指發抖。
「我是房東的兒子。」對方氣定神閒的回答。
雷靜望向房東,只見何太太陪笑著點點頭。
「對啦!對啦!他就是我的兒子。」何太太滿臉慈愛的笑容。
「何太太,你有兒子,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雷靜驚訝的瞪大眼。
「他一直在國外讀書,這幾天才回來,你們沒問,我也就沒說。他叫何志元,對了,秋紅前些天見過他。」何太太跳躍式的記憶,常在莫名其妙的時候跑出來。
「好了,別扯到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何志元眼神閃爍,粗魯的打斷母親的話。
「原來自己母親的話,是無關緊要的話。」紀秋紅冷冷的挑出何志元的語病。
「兒子,你是這個意思嗎?」何太太瞪大滿是魚尾紋的雙眼,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兒子。
「媽,我沒有這種意思。」何志元急得猛跳腳。
「既然如此,為什麼說『無關緊要』四個字?」紀秋紅慢條斯理的又丟下一顆冷彈。
「對啊!對啊!」何太太想想,這話也有道理。
「媽,你別跟著起哄,等我先處理完這件事再說。」何志元先安撫一下母親,順便瞪一眼紀秋紅,接著才回歸正題。「雷小姐,請你盡快搬出去。」
「你說搬就搬,你憑什麼!」看他剛才被耍來耍去的模樣,雷靜並不怎麼尊重這位房東的兒子。
「憑我是房東的兒子,我就有權利叫你搬出去!」何志元聲色俱厲,帥氣的指向大門口,示意雷靜離去的方向。
「這……」雷靜一時倒也提不出反駁的理由。
「擺起大少爺的架子還真嚇人。」紀秋紅的冷言冷語,令對方臉上一紅。
「是啊!是啊!」雷靜猛點頭。
看到何志元三番兩次被紀秋紅殺掉銳氣,她立即明瞭自己只要順著紀秋紅的話即可。
「有沒有架子是我的事,反正你要立刻搬出去。」何志元漲紅臉,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你口口聲聲叫我搬出去,倒是說個理由,我才能信服。」雷靜不明白是哪裡得罪這位何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