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屋裡有燈光,邵予呈應該就在屋子裡面吧!只是,在按下門鈴之後,卻遲遲不見有人出面應門。
怎麼回事?難不成才晚上八、九點,他就已經上床睡覺了?
凌婧不死心的又猛按了幾次,大門突然被拉開,邵予呈一臉不耐煩的站在她面前,襯衫下擺一半外露,一半紮在褲腰中,領口幾乎是敞開著的。
一見到惱人的門鈴聲居然是出自她的手,他的表情由驚訝轉為厭煩,由厭煩轉為憤怒,由憤怒轉為……
又來了!這次他非報警不可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若不是正在洗澡,就是正在做某種運動……不過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他現在這副模樣不是她想拍的照片,怎麼說他們也是家報導工商產經的雜誌,如果把他這副模樣登上封面,她肯定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控告她的雜誌社,一直告到它關門大吉為止,更何況她相信總編輯一定也沒有勇氣刊登,她至少得讓他穿好衣服,至少還得讓他梳梳頭髮,雖然它們現在凌亂又潮濕的模樣實在是性感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我能不能進去坐一下?你們家不太好找,我的口有點渴……」凌婧一心只想往他開啟的門縫中穿進去。
「這是我家,你有什麼權利進來!我……喂!」
意料中的反應:肯定不會太客氣。凌婧也不理會,逮到縫隙就鑽,逕自走進屋內。
哇,好漂亮的客廳,寬敞明亮,那沙發一看就知道坐起來很舒服……只是那上面似乎還多了些什麼……是個女人。裡面的嬌客顯然被凌婧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她很快的恢復鎮定,起身後便直指著她詢問邵予呈。
「予呈,她是誰?」聲音裡有刻意抑制住的怒氣與顫抖,顯然她並不常有機會遇上類似的情況。
「她是一個記者……淳文,你先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記者而已……」邵予呈自己都聽不懂這算是什麼樣的解釋。
「一個記者?她到你家裡來做什麼?她怎麼會知道你家?你又為什麼讓她進來……予呈,你最好說清楚!」一陣青一陣白交替出現在她嬌柔的臉上,頓時使她蒼老了許多。
邵予呈比她還想知道,凌婧為什麼會知道他的住處?
「我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這些問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眼看予呈只是消極的解釋,卻一點都不能讓她心服,淳文轉向凌婧,以女主人的高姿態提出疑問。
「你和予呈到底是什麼關係?記者為什麼可以這樣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你究竟是誰?」
你這麼不客氣,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凌婧根本不想搭理她,甚至還惡作劇的想挫挫她的銳氣。心中的想法一落定,她反倒成了在場最氣定神閒的人。
「我能進來這裡,自然是得到了主人的許可……我看不出來這關你什麼事,況且,我都還沒有問你是誰呢!」她故意讓情況陷入曖味不明的羅生門中。
「你……我是他的未婚妻!現在我總有權利知道你是誰了吧!」
淳文氣得都快哭了,沒有人可以這樣對她!
這句話引來了邵予呈驚訝的注視,不過他不想插入兩個劍拔弩張的女人戰爭中,不想,也不敢。
「真不幸,你不說原本我還不打算告訴你的,我是他的老婆!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身份證……你搞錯對象了,小姐,在這裡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大小聲?」凌婧這麼說只是為了挫挫這女人的銳氣。其實她更怕邵予呈會扯她的後腿,讓她當場就下不了台。
「老婆!邵予呈,你太過分了!」
她犀利的眼光投向邵予呈,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之下,清脆的響聲與五個手指的掌印,已經清楚的烙印在男主角的臉上。她沒有浪費任何一秒鐘,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屋外跟著傳來引擎猛然發動,與急駛而去的輪胎摩擦聲。
屋內的兩個人,沉默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誰也沒有動作。
凌婧根本不敢看他,她自己也嚇壞了……可是,難道兩人就這樣站上整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一時衝動而引起的……她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不敢拉近彼此的距離。
「你……你的臉……我去幫你找冰塊……」
見他沒有反對,凌婧一溜煙的跑開。
廚房,廚房在哪裡?有了,冰箱,冰塊,冰毛巾……她為自己這麼快便發現要找的東西頗覺懊惱,那表示她馬上就得回到客廳,去面對邵予呈。
她出來的時候,邵予呈已經坐在沙發上,臉上說不出是什麼樣的表情。
「這給你……」
她好怕他會像那個女人一樣,一個耳光甩過來。她離他有點遠,但是他又不伸出手接過包裹冰塊的毛巾,凌婧只好以非常緩慢的速度接近他。
「可能會有點腫,還是敷一下比較好……」
他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嚇得凌婧手中的冰塊掉落在地上。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能接受拒絕嗎,還是沒有人告訴過你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從來沒有得過教訓嗎?」
幾乎是用吼叫才能發洩他的怒氣,他一使力凌婧被他拖倒在地上。
「好痛,對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好痛,放開我……」
她掙扎著想起身,但他的手牢牢的掐入她細嫩的肌膚。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上次也不是故意的,哪一次才算是故意的?你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猛然放開手,凌婧失去重心的跌落在地上,他翻身覆上了她,激烈的動作撞倒了茶几上的杯盤。
「你要什麼?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使將自己包裝成禮物送上門?」
他單手鉗住了她掙扎的雙手,並將它們高舉過頭,另一隻手則固定住她扭動不安的下頷。
「這就是你要的嗎?」
他毫不猶豫的覆上了她的吻,強而有力的需索逼迫著她的開啟,追逐著她無處閃躲的舌瓣,吮噬著潤澤的雙唇,貪婪的吞嚥著慾望的蜜汁,一次又一次,反覆的折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