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你不要這樣……」
她的抗議像不確定的歎息,掙扎的雙手掙不開他的鉗制,努力擺動的身軀只是讓彼此更加貼合。
他像只已然失去理性的野獸,只想征服,只想順任慾望宣洩,只想得到服從,無法再思考其他的細節……他猛然翻身,使她整個跨坐在他的身上,霸氣的手指鉗住了她如雲的秀髮,使她的頭部稍稍的往後仰,他的手指順著她纖細的耳廓,滑下肩頭,來到聳動誘人的雙峰之間,隔著薄薄的衣衫,劃出了她渾圓的輪廓,探觸著已然硬挺的花蕾……
凌婧不知該如何抗拒,或是該不該抗拒,她只是紅著臉倒吸口氣,嬌喘不休的等待,等待著她也不瞭解的後續發展。她的體內有她不懂的情緒被激起,一種彷彿希望被屈服,被注視,被填滿……
他滑下了她上衣的細帶,輕巧的解開她胸衣的前扣,直到飽滿的胸房全然的展示在他的面前,他支起上半身,將臉部完完全全的沉溺在溫熱抖顫的其中,他粗魯的撫弄她,舔噬她,包含她,雙手來回的揉搓著她的脆弱與堅挺,他濕熱的舌尖極盡諂媚的膜拜著她。
她腫脹痛苦的慾望祈求更多,斷續的呻吟由喉頭發出,宛如她想攀附得更多,她想給得更多……
他脫去上衣,露出結實健碩的肌肉,不顧她微弱的抗議將她抱起放在沙發上,同時脫去了自己的長褲……
躺在沙發上的凌婧,後腦感覺到微微的刺痛,她伸手摸索,拿出了一個小巧卻尖銳的物品……這是什麼?耳環?她想起剛剛那個叫淳文的女人只戴了一邊和這只同款的耳環,乍定是她掉落的。那是因為他們剛剛就在這沙發上做著同樣的事?答案太明顯了。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她的熱情急速的褪去,理智飛快的回復運作。我在做什麼?
半裸著身軀,躺在一個幾乎算是陌生的男子身上,而且還是她的採訪對像?這不僅犯了職業道德上的大忌,尤其對象是不曾給過她好臉色的邵予呈!
對她的忽然清醒還不知情的邵予呈,已經將手伸入了她的裙內,試圖褪下她最後的防備。
「不要!」
她尖聲的制止了他,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掙脫了他的懷抱,拿起衣物踉蹌的躲到一旁,背對著他穿上。
他感到錯愕,卻又相信這只是她一時害羞的表現。有時女人會這樣的,以此來強調自己的純潔。他走近由後面擁住了她,他相信自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喚回她的熱情。
「不要碰我!」
凌婧像只驚惶失措的羔羊,拎起皮包就往大門的方向沖,丟下他一個人留在原地,一臉怔忡的還不是很清楚眼前發生的情況。片刻之後,他頹然的坐回沙發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目睹了一場紛亂的鬧劇。
對邵予呈來說,這也算是個難得的經驗,有兩個女人前後奪門而出,居然就發生在同一個晚上。
不知道為什麼會讓事情發展成這樣,不過令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是,他終於「注意」到她了!
也許應該說,如果不是因為「注意」到她的存在,以他以往的處事態度,應該老早就找警衛將她轟出視線範圍五百公尺以外了吧?有趣的是,她不但引起他的注意,還引出了一種他都無法解釋的興趣。
這個有趣的女人,引起了他的興趣。
如果不是被她所吸引,自己又怎麼會讓她為所欲為,任意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以他之前的行事作風,早就委請律師寄發存證信函了,如何會讓她恣意的顛覆自己的生活?
對凌婧,那是一種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又氣又愛的情緒。
向來美麗的女人對他而言總是會產生或多或少的吸引力,她們總是表現得很溫順,很體恤,即使在狂烈的性愛之後仍會保持髮型的完整,她們刻意的討好他,以他的感受為至優先……這當然沒什麼不好,只是和凌婧比較起來就少了一點真實性,她積極主動、個性鮮明,好像總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滿腦子精靈古怪的主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上面的指印還沒有完全的消褪。還好自己的膚色較深,看起來不至於太明顯,但由此可見淳文當時有多生氣了。從他們兩人認識以來,昨天晚上算是她表現最為「激動」的一次。
女人,如果沒有看到她生氣的那一面,千萬別妄下判斷說瞭解她。
淳文美麗的外表和良好的家世背景,和她相處以來一直頗為愉快,之前從沒有見過她發脾氣,甚至大聲一點講話都不可能……邵予呈苦笑了一下。當不成情侶可以當朋友,這種完美的大同世界,也許存在於現實生活中,但畢竟出現的機率實在不高。
以前他並不在乎他的女伴要的是什麼,雖然可能是婚姻或是承諾。
他不是情場的浪子不願意付出,只是一直沒能遇見一位能讓自己想「擁有」的女人,一位長期的、安定的、信任的,甚至是想與她共享一切的女人。而對於凌婧,不知怎麼的,除了引發他想更瞭解她的企圖心以外,還讓他忽然有了這種感受。至少,如果未來的對象是她,那生活肯定不會是只有單一色彩的吧?這個善變又固執的女人,應該會讓他的生活充滿挑戰與不同的樂趣。
為什麼天使的外表會結合魔鬼的狂野內心?但邵予呈可以清楚的瞭解到,與其天使的外表加上天使的內心,他寧願選擇天使與魔鬼這樣矛盾的復合體,那像他自己,如果不曾有機會深入去瞭解他的人,是不會明白他斯文嚴謹的外表下,是一顆想流浪、愛冒險、視挑戰為成就的心。
也許喜歡一個人並不需要太冠冕堂皇的原因,只是一種感覺,希望能和她分享許多時刻,一種強烈想擁有更多的感覺……對於凌婧,他就有了這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