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對不住。」趕快丟掉手中的樹枝,他虛情假意地幫他揉揉。
李察一見那根枯掉的樹枝,險些吐血。「你剛才……就是用這種騙我的。」
「對呀,沒想到你膽子挺小的,連一截木頭都怕。」季仲桓存心戲德他。
「可惡,SonofBitch!」李察衝過去企圖洩恨,卻被季仲桓一掌攫住半邊臉頰。
「識相點,跟我們乖乖合作,否則我讓你蹲一輩子苦牢。」都怪麥克允婆,拚命勸他一切該循法律途徑解決,否則他現在就一腳把李察踢進了曹地府,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算了吧,反正你們的目的不過是想逼我和邵雪茵離婚,OK,我答應你們。」
邪門!
他是頭殼壞會,還是吃錯藥了?
棘手的事情突然變得太容易,就不免令人心生疑竇。他的反應和陳美薇一樣,都反常得不可思議。
他們一路跟蹤他到這家餐廳後,便暗中守候在附近,至於他進餐廳見了陳美薇,兩人私下商量什麼事情則完全莫宰羊。
難道……季仲桓迅速和麥克交換一個眼神,決定先按兵不動。
「你耍詐欺騙雪茵,那是另一條罪狀,我會慢慢的跟你—一算清楚。現在跟我回局裡去。」麥克打開欄杆上的手銬,套上自己的手。
「嘿,有話好說嘛,開個價碼,只要不是太離譜,我立即付現。」細數李察經年販毒生涯,所攢聚的黑錢少說有七位數字以上。
「公然賄賂司法人員,罪加一等。」季仲桓老實不客氣地把他塞進座車裡。
「哼!你們不放了我,休想我會好好的跟邵雪茵離婚。我告訴你們,我李察又正爛命一條,她可不一樣了,要是我發狠起來——」
季仲桓一拳擊向他的太陽穴了,痛得他哇啦哇啦大叫。
「喂!FBI的,他打我。」李察一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有嗎?我沒看見。」麥克兀自瀏覽車窗外的風光,像個沒事人一樣。
他擔任FBI探員已經七、八年了,主要的工作便是緝捕大毒梟,捉拿像李察這種「小腳」的毒蟲,今兒還是一遭。
一切全是衝著雪茵來,她是個令人無法不去疼惜的善良女子,只可惜……
君子不奪人所愛嘛!看淡一點。也就過去了。
「你們敢設計我,好,好,給我小心點,我也不是好惹的。」
「閉上嘴巴。如果不想自討苦吃的話。」季仲桓看是斯斯文文、風度翩翩的上流階層人士,一開口卻活似黑色會老大,江湖味極濃。
李察孬種地不吭氣,心底又實在不甘心,憋了好久,突地又問:「你想娶雪茵當老婆吧?姓李的?」
季仲桓沉默地緊抿著薄唇。
他私人的感情,不歡迎旁人過問,尤其是李察這種社會敗類。
「我成全你,只要你們高抬貴手。其實我這個人……只有一個條件,我是不支付膳養費的,還有,克莉兒也歸她,但是先說好,撫養費我也是不付的。總之,我只負責簽字,其他一概不關我的事。怎麼樣?到底怎麼樣嘛?」
臨近警局門口,季仲桓再三思索後,決定把協議書遞給他。
「你可以打電話請朋友保你出去,先別急!我會請檢察官壓低你的保釋金。」這是麥克所願意通融的最低限度。
「不算,我們講好的。」李察覺得自已被設計得團團轉,這不是他們說好交換的條件呀!
「再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考慮,反正你坐牢以後,雪茵還是可以向法院申請離婚的。」
李察玩不出別的花招,不得已抓起鋼筆,在協議書上簽了名字。
「多少給點好處嘛,不然我這張協議書豈不是白簽了。」他真是鳥為食亡,人為財死的最佳寫照。
「進去。」麥克一腳把他端進警局,交給局長處置。
但是他和季仲桓作夢也沒想到,他們的手續尚未辦完吧,李察已經被保釋出去了。
出錢保他的人正是陳美薇。
第十章
陳美薇的報復行動來勢洶洶,她先央請她爸爸利用廣大的人脈,四處散播不利於季仲桓和種種言論,許多原先有意委託他的企業老闆,臨時抽腿改委他人。
除外,她還藉以觀眾的名義,不斷打電話到雪茵公司騷擾她,想逼得她捲鋪蓋走路。
她對自己說:「你贏了,邵雪茵瞎了狗眼惹上你,所以活該嘗嘗最心愛的人被硬生生奪走的滋味。」
她相信她贏了。
可惜她尚未體會甜美的勝利感時,報上卻登出一則令她差點沒瘋掉的消息。
黑道械鬥,死傷慘重。
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在顯眼的版面上找到李察的名字。
「沒用的小癟三!」陳美薇氣得把報紙揉成一團。「我那二十萬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該死!」
她抓起皮包,跳上她的紅色法拉利跑車,直驅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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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布奇諾。」陳美薇把menu丟還給服務生,急著將兩道冷得像利刃的目光投向對面的雪茵。
「柳橙原汁,不加冰塊。」雪茵不曉得她為什麼忽然約她出來,想必是和季仲桓有關。
她嫻靜如常地,耳中聽著肯尼·G的薩克斯風,以柔柔水眸迫視充滿敵意的眼神。
陳美薇一身黑色珍珠洋裝,濃烈的玫瑰香味霸道地硬行闖入雪茵的口鼻之中。
「你的丈夫死了,你好像一點也不難過?」她鄙夷地掃了下雪茵素雅的花洋衫。
這個女人脂粉未施,為何仍能光華炫目,吸引眾人的眼光?
陳美薇最受不了別人比她出色,還出一副「這不是我的錯」的無辜樣。
「約我出來,就是想跟我談這個?」雪茵淡淡地反問。
李察之於她,其實跟個錯身而過的陌生人沒兩樣,當昨天她得天消息後,曾呆愣得不知所措。從一名棄婦,忽然「升級」為未亡人,她會不難過呢?但她沒有哭,因為她一滴眼淚都掉不下。
倒是克莉兒,她窩在床上哭得兩眼紅仲。生父畢竟是生父,縱有再多的怨,也抹煞不掉這份血肉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