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王爺的心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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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這不是和我有得比了?」她訝然失笑,「一個畫癡,一個刺繡癡,難怪他成親那天被針刺到一點也不生氣。」

  他們兩個簡直就是一個模樣嘛!

  裴憶憶忍不住吃吃一笑。

  「憶兒,妳在笑什麼?」

  「沒有,沒有。」裴憶憶暗暗吐舌頭。「刺繡,刺繡。」

  繡什麼好呢?

  眼光一轉,她看著眼前專注作畫的相公。

  依舊是炯炯發亮的眼神,依舊是目不轉睛的注視。

  那目光還是和以前一樣,瞧得她渾身發熱,但這次她不再覺得不自在,反倒覺得心裡頭暖烘烘的,希望相公就這麼一直注視著她,也好想好想做點什麼留住相公此刻的眼光。

  「嗯……怎麼做好呢?」她沉吟著,眼光突然落在繡布上。

  對了!就繡他好了。

  ???

  「啊!」一個尖銳的驚呼響起,「你受傷了?」

  吳光泰咬牙壓下令人昏眩的疼痛,抽出長劍,用沒受傷的手將劍抵住來人的脖子。

  前些日子被那個王爺一劍刺傷的舊傷未癒,今天他出外又不小心被人砍到同一處地方,傷口加重,血流不止,勉強拖著受傷的身子走到這裡躲藏,沒想到竟然有人來。

  「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求你……」柳依依抖著聲音求饒。

  因為看不順眼王爺與夫人的親密,她獨自一人出了別院散步,沒想到竟會遇見這個一身是血的男子。

  吳光泰張開口想說些什麼,但眼前突然一黑,隨即倒在地上。

  瞧見他昏倒,柳依依鬆了一口氣,往原路的方向逃了幾步,但又突然慢下步伐,猶疑的回頭。

  當年爹爹他們也是這樣一身是血的躺在她眼前,她想救卻救不了,如今這個男子……

  遲疑片刻,她緩緩走了回來,站在他面前。

  又遲疑片刻,她一咬牙,彎下腰去,使盡全身力氣,將他半拖半抬的拖走了。

  漫漫黃土上徒留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見證著發生過的事情,也暗暗預言著未來可能有的無盡悔恨。

  第九章

  「你醒了?」

  吳光泰眼睛一張開,便瞧見一張女子的臉孔,立刻警覺的坐起身。

  「啊……痛!」右手狠狠作痛,令他不由得又倒回床上。

  「別亂動!」柳依依急忙上前扶他躺好。「大夫說你的右手傷得很重,暫時不能使力,也最好不要下床走動。」

  「妳是誰?為什麼要救我?」吳光泰筆直望進她眼裡。「難道妳不怕我是壞人?」

  「你是嗎?」柳依依淡淡反問,坦然回視他的雙眸閃閃發亮。

  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其實嚇壞了,但帶他回來後,看著受傷的他在床上呻吟,令她不斷的聯想起當年爹爹他們臨死前的痛苦,於是心裡不再害怕,反倒覺得心疼不捨。

  她決定要將他當成自己的家人照顧,直到他傷好為止,就算他可能是壞人,她也認了!

  吳光泰避開她的視線,沉默不語。

  奇怪了!面對這女子如此坦然的目光,他竟然覺得有點心虛,壓根無法起壞念頭……見鬼了!他可是鼎鼎有名的採花大盜,女人見了都害怕的!

  一定是血流太多,太虛弱了!

  「來!」柳依依端起藥,「快把這碗藥喝了吧!」

  吳光泰默然注視她片刻,才困難的起身,接過藥碗。也罷!現在他虛弱得哪兒也去不了,既然這女子不怕他,那他就留在這裡好好養傷吧!

  柳依依靜靜注視著他把藥喝完後,扶他躺好,見他睡著,又靜靜的站在床邊注視他良久,才轉身離開房間。

  ???

  「夫人,用膳了!」

  柳依依端著托盤跨進房門,將托盤放在桌上後,退了幾步。

  「咦?」裴憶憶自桌下探出頭來,「又要用膳了?不是才吃過早膳嗎?」

  「夫人,」柳依依不耐的回答,「現在已經中午了。」有人伺候就有這個好處,隨時都有人準備好一切,就算忘了也沒關係,哪像她這個做丫鬟的!哼!

  「哦!中午了。」裴憶憶這才從桌下出來,順順微亂的裙襬。「那王爺呢?妳有看見他嗎?」

  「奴婢不知。」他又不是我相公,我哪管得著?

  「是嗎?」裴憶憶難掩失望,隨即改口,「那妳吃過了嗎?」

  「啊?」柳依依微楞,「夫人還未用膳,奴婢怎敢先吃。」

  「那好,」裴憶憶笑著對她招手,「那妳也坐下來陪我一起吃吧!一個人吃飯好無趣啊!」

  「這……」

  「來嘛!坐啊!」

  裴憶憶起身將柳依依拉過來,見她仍站著,便用雙手按住她的肩,要她坐下。

  「啊!好痛!」柳依依才碰到椅墊,立刻一聲慘叫。

  「怎麼了?怎麼了?」裴憶憶嚇了一跳。

  「好痛!」柳依依忙不迭起身,雙手在身後搜尋了好一陣子後,舉起一根細小的針。「繡針?」

  「啊!我的繡針!」裴憶憶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方才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叫做沒想到?」柳依依破口大罵,「妳都多大了?還每天玩這種整人的小把戲,不嫌煩啊?妳以為我們這些當丫鬟的就該天生被妳捉弄,讓妳當墊子扎針啊?」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那個意思?」柳依依舉起手上的針逼近她,「那妳是什麼意思?啊?」

  「我……」裴憶憶頗感委屈,「我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柳依依冷哼一聲,「妳的不小心都快讓王府的人人頭落地了,不小心!哼!」

  「人頭落地?」裴憶憶大為吃驚,「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那天妳不是紮了皇上好幾下……」

  「但是……」裴憶憶急急為自己辯解,「皇上並沒有生氣啊……」

  「沒有嗎?」柳依依瞪她一眼,「妳是白癡啊妳!如果皇上沒有生氣,那王爺做什麼一大清早帶妳到別院來躲?」

  「我……」裴憶憶無言以對,頹然坐下,斗大的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真的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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